无所事事的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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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脑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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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期放飞自我

疯狂尖叫!太棒了啊啊啊啊啊!那么美!那么美!(嚎啕大哭)阿久你是神仙吧!立刻设成桌面!


Res.久:



 @无所事事的游荡 来接收百合花纽特吧!我不该瞎胡搞的,尝试了个弱对比然后被自己作死了。。掩面


【虫铁】日常

瞎写的段子,时间线在复联3之前,复联3太虐了,我受不了了,我要无脑甜

重度ooc预警




Peter突然沉迷抽卡氪金手游,无奈零用钱很少,忍住想要“氪一发大的”的心努力做任务攒钻石。为了入手大量且便宜的升级、升阶资源,他掐着时间等商店刷新,遇到打折的召唤卷轴时会两眼放光,然后点击购买。

Tony 一早就发现了这个小家伙的异常,因为对方没有一天N个电话的打过来了,突然的搁置有点让他不适。

“Friday,给我查一下Peter这几天在做什么?”

“是的先生。”不过几秒Friday就反馈了消息,“Parker先生最近沉迷了一款网游,正乐不思蜀。”

“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Tony少见的给那个少年打了电话。

“嗨,Stark先生,我没想到您会给我打电话,天呐。”

“我看你最近沉迷网游?”Tony倒是开门见山,一下把Peter问住了。

“我、我最近的确是有点沉迷抽卡集英雄,抱、抱歉,我不会了,我改我改。”Peter磕磕巴巴的回答。

“Kid。”

“在,Stark先生。”

“你面前就有一个英雄,你还需要集别的英雄吗?”

“不……不需要了。”

Peter·Parker感觉自己的周围被粉红色小花包围,他现在就想奔到Tony·Stark面前去亲亲他的睫毛,他的胡子。

Peter在心里不断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样好的人啊。

漫威我敲里妈!!!!!!!!!!!!!!!!

来看复联啦ฅ•̀∀•́ฅ一向早起早睡的我……现在好困😂😂😂😂
期待不要哭着出来吧_(:з」∠)_带了两包纸巾以防万一_(:з」∠)_

【空军组】BELIAL


恶魔法瑞尔/人类柯林斯
很多瞎扯的设定
ooc预警





面容稍显憔悴的女性端着早餐,倒着小步,快速地走着,硬底的拖鞋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咚咚”的闷响。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洗得发白,显得有些破旧,她把翻起的毛边修补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丝痕迹,这样至少还能当成新的继续穿。修剪得干净利落的深金色短发让她整体看起来利索一些,以弥补衣服带给她的邋遢感。她走到一扇门前刚一抬手,弯曲的手指还没碰上木门,屋内坐在桌边的青年开口道:“请进。”
随后,他在一片黑暗中将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
青年的声音被厚重的木门阻隔在内,对站在屋外的女性听来显得有些瓮声瓮气,她顿了一下,改变手的方向,拧动把手,门应声而开。黑黢黢的房间让她心中的设想变成现实,一句“果然”在她心中浮现。
“早上好,柯林斯。”
她借助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透出的缕缕光线,准确的将早饭放在名为柯林斯的青年面前的桌子上,顺势亲了亲这个正用指肚抚摸盲文,正在阅读的人。
“早上好,黛安娜。”柯林斯露出温和的笑容向她打了声招呼。
“你每次都这样黑灯瞎火的看书,这个习惯可不好。”黛安娜用严肃的口吻说道。
她走到窗户的位置,拽住窗帘的一角使劲一挥,窗帘上的钩子摩擦轨道发出“唰”的声音,明媚的阳光一下便照射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连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都被染上了好看的金色。
“我本来也看不见,有没有光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柯林斯放下书摸索着拿起刀叉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柯林斯……”黛安娜的声音一下子柔和了下来,她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黛安娜,我想安安静静的吃饭。”柯林斯放下刀叉,面无表情,冷言冷语的对黛安娜说道。
他的话让黛安娜把本来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牵扯出一个对方看不到的苦笑,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道:“等你吃完了再叫我吧。”
这顿饭柯林斯终究没吃下几口,他胃口全无,抄起手边的书想继续翻读,但手指一直停留在那一页没有进展。最后他放弃了,他合上书叹了口气。
当一个人常年丧失五感之一,不管曾经有多好的秉性都被时间剌出一根根的刺。
痛苦与绝望一直伴随着柯林斯,很多时候他并不想用话呛黛安娜,可总是会不自觉地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每一次都让他陷入自责中,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一遍一遍的割伤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灵魂。
黛安娜许久都没有等来柯林斯的呼唤,她上来看到了一动未动的早餐,在心中叹了口气,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偷偷的擦掉那几滴眼泪,努力让自己保持自然,生怕早已看不见任何事物的柯林斯感受出自己的异常,她要坚强,才能给柯林斯带来正面的能量。

太阳在地平线上挣扎了几番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自己的余光,让主宰黑夜的月亮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
不知为何物的生物展开其巨大的翅膀在夜空中翱翔,遮住了星空的光芒,在夜空中画出一道漆黑的线,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异常,他们早已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抬头去看夜晚的星空,光学污染遮盖了星星的光芒,曾经震撼人心的星空只剩下月亮的独舞,人们没有兴趣观望这单调的夜空。
翅膀的主人落在一户人家的窗外,他闻到了从这里传出的,绝望与求生欲交织的甜美味道,这是再适合不过的契约者,正在叫喊着需要更多灵魂的身体让他立刻确定下来。
是的,他是一个恶魔,一个饥肠辘辘的恶魔,他浑身被黑色的火焰覆盖,头顶着弯曲的羊角,脚下踏着羊蹄,标准的恶魔姿态,唯独他的翅膀是那样不同——是黝黑的羽毛。
恶魔找到了气味的源头,他见到了那个深处绝望的人类,那人正在沉睡,即使穿着睡衣也能看出常年缺乏运动让他的肌肉失去了应有的美感,但牵出了另外的一种纤细的美,金色的碎发锤在耳侧,不知道他的眼睛是否拥有与之相配的美。但无所不知的恶魔也察觉到了,这人的眼睛是一切绝望的源头——原本明亮的世界转为黑暗,受到如此打击,以至一蹶不振。
恶魔穿过砖砌的墙壁,进入屋内,他没有叫醒这个人类,只是默默地端详着,像他这样活了千百年的恶魔早已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类,不管是被他蛊惑过的还是直接被吞吃掉的,他从没在意过那些所谓表面的皮囊,只要灵魂够味,其余的何必去管。
但这一次不知怎的,他迟迟没有下手,其实只要摇醒这个人类,再加上一句简单的“我能满足你的愿望,我能治好你的眼睛,只要跟我缔结契约”就能得到这个人类的灵魂,一如之前的那样。可他就是想再多看看,不能说这个人类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但心底就是冒出了一种想要再等等的想法。
自己还没蛊惑呢,反倒先被人类蛊惑了吗?他在心底自嘲。
恶魔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要掐断源头。恶魔漆黑的爪子伸向眼前这个人类白皙的脖颈。人类是脆弱的,他深知这件事,所以现在只要稍微一使劲,这个人的灵魂就会被他吞吃入腹,虽然味道不如订下契约那样美味,但对于这种扰乱他心神的人类,就让等一等什么的都去见撒旦吧。
就在恶魔正要下手的时候人类翻了个身,额前的几缕碎发也跟着倒向另外一边。恶魔换了一个角度去看这个人类,又带给了他不同的感觉,这个实在过于新鲜。活了千百年以后,恶魔非常中意能给他带来新鲜感的事物,他决定放一放,等他玩够了再夺走对方的灵魂也不迟。
这一晚,柯林斯在睡梦中稀里糊涂的逃过一劫,但恶魔身上带着的气息对人类来讲就是一种致命的病毒。他当天就发起了高烧,温度高得惊人,黛安娜完全乱了手脚,这样的温度必须去医院,可他们实在没多余的钱去看病了,她只能在不断给柯林斯降温的时候,一遍一遍地祈祷他能挺过去。
恶魔再次出现在窗外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类和守在一旁照顾他,疑似护工的女人,他立刻注意到那个人类不正常的体温,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没有将气息收敛住。
脆弱的人类。他在心中鄙夷。
他大手一挥,那个疑似护工的深金色头发的女人瞬间陷入沉睡,随即,他收起恶魔的外形,化作人类的样子走到柯林斯的床边,用没有温度的大手摸上对方的额头。
他轻呵一声:“对人类来讲这个温度可谓是地狱之火呢。”
烧得迷迷糊糊的柯林斯感觉到额头处的冰凉,这让他感觉舒服了很多,他不自觉的蹭了蹭,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恶魔觉得这个人类如同小动物般的动作实在太过有趣,他嘴角上扬,做出了一个决定。
“给你点小恩小惠,可要记得我的好。”恶魔用自己现在没有杀伤力的圆钝手指点了点这个人类的额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感谢上帝,只是一晚便退烧了。”黛安娜将清淡可口的早餐端进来的时候再一次的说道。
柯林斯只是语焉不详的嘟哝了一声算是附和,开始默默的吃起早饭。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昨晚的事,昨晚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看不清外貌的人走进了他的屋子,摸了他的额头,然后又走了,然后第二天他的烧便退了,他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
“说起来我在窗台上发现了这个。”黛安娜递给柯林斯一根羽毛,“是黑色的翎羽呢,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你拿来当书签吧。”
“黑色的?是乌鸦吗?”柯林斯看不见,只能用手抚摸着手中的羽毛。
当天夜里,恶魔再次落在窗外,巨大的羽翼几乎遮住所有的月光,只从羽毛的缝隙间透出点点光束照进屋内。这一次他吸取教训,化成人类的样子才穿墙而过,正好对上坐在床上柯林斯那双空洞、无神的眼,他第一次看到对方的双眼,如同大海一般蔚蓝的眼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他如果还看得见,这该是双多么灵动的眼啊,上帝真是恶劣,夺走了这么美好的事物。恶魔在心中感叹。
柯林斯在恶魔出现在他屋子的那一瞬便感觉到屋内的变化。“有人进来了”的想法一闪即过,他警惕地问道:“谁?”
黑发的恶魔挑了下眉,他没想到这个人类这么快便能发现他,这让他有些意外,也更让他倍感新奇。
“你可以猜猜看。”沉稳的男性声音传入柯林斯的耳内。
柯林斯摸索到床头的花瓶,准备扔过去。
“冷静点,我没有恶意。”那个沉稳的声音带着点戏虐,“你就称呼我为法瑞尔吧。”
“你好。”柯林斯很是防备地说道,他不断地祈祷黛安娜这个时候千万别上来,他不知道这个名为法瑞尔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事。
“你们人类就一点礼貌都没有吗?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柯林斯皱了下眉:“人类?”
“名字。”法瑞尔失去耐心了,他提高了声调。
“柯林斯。”
“不要让我再重复了,我不喜欢。”恶魔法瑞尔换回原本低沉、亲和的声音,他观察了一下,这个人类现在的气色不错,看样子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你的护工把你照顾得不错。”
“她不是护工,她是我的姐姐。”柯林斯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哦,你们不太像,我还以为……”
“很多人都这么说。”柯林斯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对这个擅闯进他屋子里的陌生人没什么好感。
“嘿,小子,说话客气点,昨天晚上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法瑞尔的大手捏着柯林斯脸颊的两侧,声音里带着些愠怒,但他也没太苛责对方,说完便松了手。
柯林斯揉着被捏痛的脸,惊疑地问道:“你是谁?”
法瑞尔瞥了一眼放在床头的那根属于自己的羽毛:“羽毛的主人。”
“黑色羽毛的天使?”柯林斯的语气里透着疑惑,他觉得这个窃贼真能瞎说。
“我可不是那些伪善的……”法瑞尔顿了一下,“扁毛”这个词差点从他嘴里说出,这可是把他一起骂进去了,这让他有些不爽,他的翅膀一直是被其他恶魔嘲笑他的谈资,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瞬间见的事,他继续刚才的话往下讲,“伪善的白毛家伙。”
“那你是?”
“恶魔。”
柯林斯听到这个回答差点笑出声。
“别开玩笑了,你这个窃贼,以为我看不见便胡说八道吗?”
“呵,你这个渺小的人类胆子真是大啊,竟敢质疑我的话。”法瑞尔的声音带着愠怒,他身后的羽翼伸展开来,遮住了半个房间,扫倒了桌椅,发出一阵碰撞的声音。
柯林斯吓了一跳,他虽然看不到但他听到了翅膀展开的摩擦声,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是恶魔?他心里开始没底。
“柯林斯,你怎么了?”黛安娜听到了房间的异响,忙慌慌的跑过来询问,就在她要打开房门的时候被柯林斯制止了,他不想让她被这个摸不清来路的人伤害。
“我没事,刚才有点渴,起来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椅子碰倒了,你回去睡吧。”
“真的?”黛安娜还是不放心,她想进去看看柯林斯,但她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被对方喊住。
“回去!”
黛安娜最后低沉着头,伤心的离开了。
“你真的是恶魔?”柯林斯听见黛安娜离开的声音,松了口气,他扭头面对刚发出声音的方向,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法瑞尔真的恼怒了,他第一次被人类如此质疑。他的手化成利爪捏住柯林斯的脸,锋利的尖端划破了他的脸,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你说呢。”法瑞尔的头化成他原本的样貌,露出狰狞的表情,他的声音就像两张粗糙的砂纸来回摩擦,刺耳难耐。
这个来自地狱的声音让柯林斯的表情凝住,很快转为恐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冒出的力气去挣脱对方的钳制,他手脚并用的滚下床想逃离这间屋子,这是他第一次想离开这里。
“回来。”法瑞尔食指一勾,柯林斯便被他拽回床上,“怕什么?如果我真想做什么,前天就已经做了。”
柯林斯强撑着,努力地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冲出胸膛。还好法瑞尔没再做什么,柯林斯用了几分钟才终于冷静下来,他开始思索对策,如何才能把这个恶魔轰走。突然,他想起自己昨天莫名其妙的高烧,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壮着胆子质问道:“前天你就来过?那你解释一下我昨天突然高烧不退的原因吧,我可不信你什么都没做。”
“发烧说明你体质太弱,跟我有什么关系?”法瑞尔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让柯林斯烧起来的,“昨天不是我的话你早就死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柯林斯才不信那个恶魔真的什么都没做自己就无缘无故的烧了起来,他没想到对方脸皮还挺厚,竟然还邀起功来。
“当然!”法瑞尔用事实证明他的脸皮的确很厚,“你不想的话我可以用很多方法让你开口的。”
“谢、谢谢。”柯林斯扯了扯嘴角,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很别扭的向法瑞尔道谢。
“这就对了。”法瑞尔轻笑几声,收回翅膀,变回人类的形态,他打了一个响指,柯林斯脸上的伤痕瞬间愈合,“明天我还回来的,希望你的态度能比今天好点。”
法瑞尔说完就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柯林斯,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个恶魔不是来收割灵魂的话,到底来他房间干什么。
第二天法瑞尔如期而至,但还是什么都没做,就在柯林斯的房间里来回走动,摸摸这个,动动那个,最后随便找了一本书开始翻看起来。柯林斯也不敢随便搭话,他怕一句没说对便万劫不复,听声音就知道这个恶魔只是在他的房间胡乱走动,没打算对自己和黛安娜做什么,就任由对方在房间里呆着。可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么度过的,这让柯林斯心里发毛。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柯林斯最后还是问了。
“吃你。”
法瑞尔的回答让他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他张了几次嘴才把剩下的话说完:“请放过我姐姐。”
“我就是个玩笑话,瞧你紧张的。”
法瑞尔的话让柯林斯气得牙痒痒,但也做不出什么,在对方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随时都能轻易碾死的蚂蚁。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如此,法瑞尔继续坚持不懈的来找柯林斯,但一直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偶尔还会跟他说话。柯林斯看这个恶魔没有什么恶意,便逐渐大起胆子,有时也会挑起一些话题,法瑞尔会选择性的跟他说一些,这让他越来越不怕这个恶魔,他开始与这个恶魔熟络起来,甚至偶尔会提一些要求。
就像今天,他对法瑞尔说道:“法瑞尔,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我想知道你的样子。”
“恶魔的,还是人类的?”法瑞尔翻了一页书,随口回答道。
见对方没有拒绝,又抛出来一个让人心动的选项,柯林斯胆子就更大了:“两个都想。”
“二选一。”法瑞尔没有让他得寸进尺,直接泼了盆冷水。
柯林斯想了半天才决定:“人类的吧。”
“我还以为你会选恶魔的。”
“我不认为你会让我摸。”
“聪明,为了奖励你,我换一个样子。”
“等等等等!”柯林斯急了,“这个,我就想摸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要求真多。”法瑞尔抓起柯林斯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速度快点,我可不喜欢让人这样摸来摸去。”
柯林斯低低的笑了几声,他的手顺着法瑞尔的轮廓一路向下的摸索着,对方有着棱角分明的线条,柯林斯在脑中勾勒出一张很有男子气概的脸,摸到下巴的时候摸到了扎手的胡茬,他有些吃惊。
“你有胡子。”
“你说了一个天大的发现。”法瑞尔嘲讽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会更加完美。”
“只有那些洁癖的臭屁白毛才会把自己做得那么完美,恶魔更喜欢自然一些,这样能更贴近人类,你摸好了没有。”
“再等等,再等等。”
柯林斯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又向上摸去,一下触碰到了对方宽厚的嘴唇,指尖似有一串电流掠过,他迅速地收回了手,但立刻又后悔,等再想抬手的时候法瑞尔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时间到了。”
他扔下这么一句话就飞走了,留下有点患得患失的柯林斯。
接下来的几天法瑞尔没再来找过他,柯林斯觉得对方终于对自己厌烦了,或许哪天就会来收割自己的灵魂了吧,他开始思考他要不要去求助一下神父什么的,来保证黛安娜的安全呢?
等法瑞尔再回来的时候,柯林斯有些紧张,但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防备。
“我带你出去飞一圈吧。”
这个看似心血来潮的提议让柯林斯吃了一惊,但随后露出兴奋的表情。
“真的?”
“我不骗人。”法瑞尔挥动手指,一条厚毯子从柜子里抽出,把柯林斯裹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些,法瑞尔上前一步把对方横抱起来:“抓紧了。”
柯林斯对此举动轻声惊呼了一下,便老老实实缩在对方没有温度的怀中。
法瑞尔抱着他站在窗沿上感受着夜晚习习的凉风,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便向下一跃,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柯林斯不自觉地抱紧对方,这一刻他们的脸挨得很近,从柯林斯鼻腔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喷到法瑞尔的脸上,让他感觉有些痒,不是浮于表面的那种,是在他空空如也的胸腔中的一处,蹦出难耐的情感。
这样的感觉让法瑞尔皱了下眉,他斜眼看向因为害怕而不由自主把眼闭上的柯林斯,此时他们近得只要稍稍一扭头便能亲吻到对方,鬼使神差般,他凑了过去,只差分毫便会碰触到那片柔软,但柯林斯毫无感觉,还是死死地搂着法瑞尔的脖子,他顿时觉得无趣,轻哼了一声,远离了对方,再无动作。
这些不过是一瞬的事,他们又向下坠了几秒,在落地的一刹那,法瑞尔展开了自己硕大的翅膀,扇动着,飞入云霄。
夜晚的风无孔不入的侵袭着柯林斯,即使裹着厚厚的毯子也无济于事,他的体温开始下降,手脚冰凉,嘴唇发紫,牙齿不住地打着架。法瑞尔发现了他的异常,只一挥手就让寒风规避,柯林斯这才有所好转。
“谢谢。”他小声地道谢。
法瑞尔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这句话对他很是受用。
等飞到足够的高度,法瑞尔停止了继续攀升,他看向下面灯火辉煌的城市,不住感叹:“人类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现在的景观可比百年前的壮观多了。”
“如果我也能看到该有多好。”柯林斯有些沮丧。
“不然我带你来做什么?我现在就是你的眼睛,仔细听我讲。去想象一片漆黑的世界,”法瑞尔打了一个响指,“有人打开了一盏灯,但这一盏灯的亮度太过微弱,一下就被黑暗吞噬掉了,能想象得到吗?”
柯林斯点点头,法瑞尔便继续说下去:“然后又有一个人打开了一盏灯,这两盏灯距离很近,光源变大了,他们有了与黑暗抗衡的资本--虽然还是很微不足道,紧接着更多的人打开了灯,街上的灯也亮起,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们连成了一片,但这只是一个城市的光,城市与城市之间的黑暗还在等待时机吞并掉这些光,这时候一个光离开了这个城市,在去往另一个城市的路上,一个的力量还不够,又出来一个……”
“那是汽车的光。”柯林斯忍不住插了一句。
“对,车前的灯形成了流动的光点在城市中穿梭,他们被埋没在城市这个巨大的光团中,却成为连接城市与城市间的桥梁,把更多的光连接起来,这些光让人类不再害怕黑暗,成为了夜晚的守护神,感激发明了灯泡的人吧,是他点亮了这个夜晚。”
“火呢?”
“那种可见度低得离谱的光源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你永远记住,黑暗难以在光明下生存。当你足够耀眼,任何的黑暗都无法动你。”
谢谢,今天我很开心。
柯林斯对法瑞尔道谢,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面对这样的柯林斯,法瑞尔想要他重见光明,让那些规则都见鬼去吧,灵魂什么的都无所谓,他想让那双碧蓝的眼睛映入他的影像,而不是空洞的直视。法瑞尔又消失了,但这一次柯林斯不再胆战心惊的过自己的日子,他彻底对法瑞尔失去了戒备,这并不是一个好事,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去开始信任对方,他开始期盼与对方的下一次见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柯林斯没有等来法瑞尔,而是等来了一个更好的消息。
“柯林斯!”一大早,黛安娜激动的跑到柯林斯的房间,她的脸上泛着红晕,她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喜悦,“柯林斯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有救了!”
这个消息让柯林斯一下没缓过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早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他跟着黛安娜一起放声大哭,他终于能重见光明了。
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这让柯林斯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他想到了法瑞尔,他觉得一切都能如此顺利肯定脱不开他的关系。
他会收走我的灵魂吧。柯林斯如此想道。
这期间法瑞尔也来见过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沉默不语,偶尔会说一些鼓气的话,柯林斯也不敢问等他手术成功后是不是就是他的死期,直到手术前,他们之间的气氛一直有些微妙。
柯林斯的手术很成功,等他痊愈了,他就能重新看到色彩斑斓的世界。
法瑞尔又像最开始那样天天来找他,盯着他换药、修养,但一直没有提过一次要收割他灵魂的事。柯林斯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个恶魔为何如此帮他,他也不敢细想,但如果能让他多活一阵,他就很感激了。柯林斯想开了以后又恢复了之前对法瑞尔的态度,他们之间终于不再那么紧绷,可以正常的交谈了。
“法瑞尔,你在吗,法瑞尔?”眼上蒙着纱布的柯林斯有些无聊,他左顾右盼的寻找法瑞尔,即使他现在还看不到。
“在。”法瑞尔啃了一口黛安娜拿给柯林斯的苹果。
“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
“从前有个自视甚高的人类让恶魔给他讲故事。”
“然后呢。”
“死了。”
“……”
“别命令恶魔,小子。”
法瑞尔啃完苹果就飞走了,柯林斯看不到的是法瑞尔一直在笑,眼睛、嘴角,脸上的任何一个皱纹都在笑,他的人类能看到他了。
他的?
法瑞尔停下了,他突然恢复成恶魔的样子,失去了人类温和的外表,缠绕在身上的黑色火焰噼啪作响,他在愤怒,他竟然被一个人类驯服了,他要杀了那个人类,吃掉他的灵魂!
可真的飞回去看到柯林斯时,他的心又软了下来,他终于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个恶魔爱上了人类,多么的可笑。
他,必须离开了。
自那以后,柯林斯再也没有等来法瑞尔,即使有黛安娜的陪伴,他的心还是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
摘下纱布的那一天,柯林斯看到了黛安娜,看到了身边的一切,要不是有医嘱在,他肯定是要大哭一场的。他左顾右盼的寻找一个身影,但他没有找到,失落的表情爬上他的脸,任谁都看得出来。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不高兴呢。”
如果他在我会更高兴。柯林斯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
在深切的期盼中,柯林斯终于等来了法瑞尔,看倒了他站在身后的巨大的黑色羽翼,看到了了他人类的模样。柯林斯摸过他的脸,他在脑中设想过他的脸,但都没有亲眼见到来得真实。
“法瑞尔!”他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这个恶魔说。
法瑞尔勾了勾唇角以示回应,他走到柯林斯身前,看向那如大海般碧蓝的双眼。柯林斯的眼中终于如他所愿,映上了他的身影,他满足了,也该走了。
柯林斯敏锐的在法瑞尔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他无法形容的复杂情感,他突然害怕了,害怕这个陪伴他许久的恶魔就此离开,此刻他才不在乎对方是一个吸食人类灵魂的恶魔,他只想要对方的陪伴。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这个询问更像是一种乞求,乞求对方不要离开。
法瑞尔深皱起他的眉头,他头一次冒出别离的哀伤情绪,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就不应该认识我,忘记我吧,柯林斯。”
法瑞尔第一次叫出对方的名字,没有再称呼他为“人类”,他走上前捏住科林斯的下巴吻了下去,这是他们相遇以来的第一个吻,他们曾有无数个机会去亲吻对方却从来没有这么做过,法瑞尔残忍的将他们的这个第一个吻也变成了最后一吻。
这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吻,同时也是最残酷的吻,他把科林斯与他有关的所有记忆全部吸走了,在科林斯的回忆中再也不会存在一丝一毫的关于他的事情。
恶魔抛弃了法瑞尔的身份,离开了柯林斯,在心中默默的祝福对方不要再遇到恶魔了,不会有比他再爱他,不忍心伤害他的恶魔了。









这是一个很没有底线的结局二,本来是想把这个作为结局的,毕竟这才是恶魔的作风,但结局一把我打败了:
AO3

【gramander】转化

黑道帕西/警察纽特
pwp
没底线
强上
非常ooc


继续走 ao3

【gramander】假日·黄昏·少年与你

题目一如既往的瞎起,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感谢线总 @孤傲无碘盐 给了我这篇授权,很努力去写好,希望没让她失望_(:з」∠)_

现代普通人au

pwp

公司职员帕西/背包客纽特

车什么的还是一如既往的苦手_(:з」∠)_



无语了,微博图链各种挂,改ao3了(气死

AO3

【gramander】【致命邀请】(5)完结


我终于写完了!!!!!!!!万字大结局!!!!!再也不写这类题材的了!!!!!要疯!!!!!!!!!!
这个算是我写的最艰难的一次吧……疯狂吐血,很努力的让剧情合理,但还是有很多超出状况外的事情感觉没有圆回来,结尾感觉也有些牵强……真的尽力了(缩起来
这次最ooc的大概就是皮奎里了,对不起她_(:з」∠)_
爱丽丝和麦德海特其实是有原型基础,自己又增加了点设定。基本上我要写龙凤胎的话一般都安排他们两个上场,我是真的爱他们。
纽特和帕西瓦尔这次没有好好谈恋爱,让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谈吧,再没有什么杀人犯去打扰他们。
最后的最后让我再吼一句:我爱他们!我爱家长组!

祝食用愉快。







这一天,狂风终于停歇,但鹅毛般的大雪还在继续下着,本应及时清理门口积雪的麦德海特只是缩在墙角看着白茫茫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一天所有人都没有食欲,他们就像要破茧的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
当天深夜,雪终于停了,厚重的云层逐渐消散,露出大片的天空,璀璨的星星与皎洁的月亮交相呼应,堆积起来的雪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好看的光泽。
壁炉的火早已熄灭散发着余温,寂静的夜晚只能听到众人沉睡的呼吸声,还有一点点磨牙打呼的声音。这时,一个人悄悄爬起,小心翼翼的避开横七八竖躺在地上的人们,悄无声息地走出小厅,他根本不知道,在他离开的那一刻,黑暗中睁开了一双眼,透着狰狞凶狠的光,这双眼的主人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最先起来的那个人悄声无息的来到自己的房间,从犄角里掏出藏好的手机,他按开电源,手机屏幕的光顿时照亮了这个漆黑的房间。
“没有信号。”这个人懊恼的说道。
随即,那个屏幕的光消失在黑暗中。他漫无目的的在古堡内部走动,不时看一看信号。
“没有信号,该死的为什么没有信号!”这个人抬头看向窗外,借助月亮微弱的光线能看到这个人的眉头拧到了一起,“因为前几天的暴风雪把基站刮塌了吗?可恶!”
他又在在漆黑的走廊里摸索着走了半天,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时又看了一下信号。
“信号!”他欣喜若狂地说道。
他立刻拨出一串号码,在焦急的等待中,听筒内的“嘟嘟”声让他急躁,电话终于接通,里面的声音对他来讲如同亲人一般亲切,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一记重击便将他砸晕过去,紧握在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筒内还传来接线员询问的声音。
修长的手指捡起地上的手机按下了关机键,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连日的暴雪终于停歇,明媚的阳光洒向大地,多日的积雪开始消融,这一过程虽剥夺着气温,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灌入鼻腔中的那份清冷,让人无法讨厌,甚至还有一种舒爽的感觉。苟延残喘下来的枝桠上落着几只鸟,叽叽喳喳的欢唱着,屋外的一切与屋内的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纽特一觉起来就一直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的头好像在被隐形人用铁锤袭击,疼得他几乎不能思考。
“戴文医生你的头怎么了?”离他不远的奎妮一惊一乍的问道,她略显尖锐的声音一下一下地锤击着纽特的头,快把他逼疯了。
“起夜的时候绊了一下,正好磕在桌角上了,还好只是破了点皮,问题不大。”
“我睡得浅,被那一声惊醒了,太可怕了。”终于缓过来的麦德海特正在摆盘准备上早餐。
“是啊,幸好有麦德海特帮我处理了伤口。”
“哦天呐!”奎妮捂着嘴面露惊恐的神色,“我昨天太累了睡得有点死,完全没有听见。”
“你没有听见就对了。”戴文医生对奎妮面露愧色,“我昨天自作主张的在你的水里放了些安眠药,你最近几乎没怎么睡,身体会垮的。”
奎妮摇了摇头:“怎么会怪你,你也是为了我好,谢谢。”
“斯卡曼德先生,您怎么了?”麦德海特这才看出纽特的不对劲。
“就是有些头疼,倒也没什么,说起来,”纽特揉着太阳穴四下看了几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你们谁看见帕西瓦尔了?”
他的问题让空气一下凝结,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他们这才发现作为主心骨之一的帕西瓦尔不在这里。没人顾得上吃点什么,又是一轮新的查找,全都一无所获,帕西瓦尔失踪了,屋外明媚的阳光也无法驱散的阴霾压得众人喘不过气,那跟最后的稻草岌岌可危的悬在半空,马上就要被压垮了。
他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让这个躲藏起来的杀人犯宰割,他们需要自救。胡乱地吃了点东西,戴文就拽着克雷登斯穿好大衣决定去外面试一试,看看能不能闯出去。
“我们去外面看看能不能走出去向外求救,你们不要胡乱走动。”戴文嘱咐道。
“帕西瓦尔怎么办?”奎妮小声嘟哝了一句让戴文听到了。
“帕西瓦尔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我不认为他还活着。”
“可也没有找到尸体。”纽特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些愤怒。
“这不能代表什么,斯卡曼德先生,现在重要的是还活着的人,不是已经死了的和未确认死亡的,你要知道轻重。”戴文的语气异常严肃,本来就凶恶的眼神变得更加可怕。
纽特被这样的眼神击退,他没再说什么,和留守的几人一起看着他和克雷登斯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
几人呆在小厅里祈祷戴文他们能平安无事的回归。纽特一直有些坐立不安,前几日一下增添三具尸体,但现在帕西瓦尔的尸体一直没有被找到,他觉得对方或许从杀人凶手的魔爪里逃脱了,正在哪里伺机而动,等待时机。
纽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偷偷跑去寻找帕西瓦尔,他总觉得对方不会跑太远,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多跑了几处,终于让他发现了。
差一点被深色的地毯掩盖,那是一处已经干涸的痕迹,他伸手触碰,碾下一小撮细碎的渣滓。
“这是……”他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不想的预感在他心中浮现。
他迅速奔回小厅想要把他的发现告诉人们,可他一会去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斯卡曼德先生!现在外面还有一个杀人凶手!你去哪里乱跑了?麦德海特去卫生间的时候没有看到你!”皮奎里很不客气的质问他。
纽特正要解释,就被奎妮打断。
“先别说这些,纽特,你有没有见到普蕾尔夫人?她去找你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你说什么?”正好回来的戴文和克雷登斯一起喊了一句。
“你们怎么回来了?”
奎妮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她不想往坏的地方想,但戴文的话还是让她的想法成了现实。
“大雪把路封了,根本过不去。”
克雷登斯在一旁附和。
“先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又有人失踪了?”戴文接着问道。
在皮奎里正要说话之前,奎妮抢先一步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戴文把握在手中的围巾往地上一摔,对纽特吼道:“简直胡闹!你是孩子吗!”
他立刻冲出小厅去找普蕾尔夫人,其余人跟着一起出去,一个个都向纽特投去愤怒的目光。
这一次他们很快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在他们最开始吃饭的那个餐厅,盖着盖子的银色托盘突兀的摆在桌子上,红色的液体从缝隙间渗出,染红了洁白的桌布,不祥的预感涌上众人的心头,只有戴文壮着胆子走上前揭开了盖子。
普蕾尔夫人的头颅端正的摆在上面,她的眼睛被粗暴地挖出来,作为点缀物摆放在一边,她织毛线袜的棒针深深地插在她空洞的眼眶中,交叉成“X”的形状。
“怎么会这样。”皮奎里捂着嘴的手颤抖着,她简直不敢置信,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这个心系女儿的可爱夫人就染惨遭杀害。
“够了,我真的受够了……”奎妮是最先崩溃的,她蹲下来低低的哭泣。
纽特一阵懊悔,早知道是现在的情况,他就不应该擅自行动。
“就像是红桃女王。”克雷登斯小声的嘟囔道。
“你说什么?”
离他最近的纽特听到了“女王”这个词,他的声音比克雷登斯更大一些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克雷登斯被这些注视吓得说话都有些磕巴。
“我……我刚才说红……红桃女王。”
纽特这才注意到爱丽丝用自己的血染红了奥希莉娅玫瑰白色的部分,就像童话书中那样将白玫瑰涂红变成红玫瑰,只是从红色的染料变成了血,现在普蕾尔夫人又被砍了头。
“这是巧合吗?”想到最后,纽特不自觉地将心中的话喃喃出口。
“不要多想。”戴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肯定是杀人凶手故意的,你别忘了蒂娜的死法,这根本与红桃女王无关,不过是凶手的恶趣味,紧要之务是找到普蕾尔夫人剩下的遗体。”戴文上前查看了颈部的断口,“干净利索的一下,没受罪就走了。”
“为什么还要把她的眼睛挖出来,交叉出的‘x’又代表什么?”纽特托着下巴,不断在脑内思索这些讯息。
“仪式、艺术形式或者纯粹为了干扰视线。”
“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
克雷登斯从桌底钻出,手举着一支钢笔,纽特一下子就认出这是他的钢笔,克雷登斯在凶案现场发现了他丢失的钢笔。
纽特愣住了,他单独行动去寻找失踪了的帕西瓦尔,这正是一段无可辩驳的空白期,而普蕾尔夫人正是在这段时间被害的,这让他不论怎样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人们的眼神变了,他们像看杀人犯似的看向他,每一束目光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纽特,将他扎得千疮百孔。再没有人站在纽特身后了,此时他就像站在孤岛的落难客,孤立无援。细细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后脖子流淌下来,本来就不太会与人交流的他此刻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为自己辩解,他努力的想张嘴说什么,但他的嘴就像是被强力胶粘合在一起,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捏住自己的喉咙想要让自己说点什么,甚至是出点怪声也好。
他的表现在众人眼中像是被戳破秘密的小丑,皮奎里抓住这一点紧追不放:“就是你们吧,你和那个帕西瓦尔联合起来玩这场杀人游戏吧?你终于失误露出马脚了!”
在皮奎里劈头盖脸的质问下,纽特的声音终于穿过狭窄的气管,砸向众人。
“不是!”
洪亮的声音震住了他们,也惊住了纽特,他没想到自己会喊出那么大的声音,他缓了缓才用平常的声音继续说道:“不是,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在走廊发现了一处没有擦干净的血迹,不明显,但那的确是。”
“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我干过一年的刑警,是不是血迹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了。”
“你说你是作家。”
“我的确是,那是在我辞职不干了之后,我知道自己无法胜任才改的行。”纽特还记得他与帕西瓦尔的怀疑,他向麦德海特那里偷瞄了一眼,“难道除了我就再没有其他人单独行动吗?”
“不然呢?如果真的有会不会只怀疑你了!”
皮奎里的话让纽特震惊,他一时忘了辩解,他大脑的思绪乱成一团,麦德海特没有单独行动,这说明他与帕西瓦尔的推论又错了,难道真的有一个躲藏起来的杀人犯吗?
“承认吧!帕西瓦尔失踪了,就他的尸体一直没被发现,你怎么能证明他就不是凶手呢,没准他厌恶了一直假扮受害者。而你,这个前警察,现推理小说作家,杀人诡计在你脑子里比比皆是,你出主意,他执行,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纽特被皮奎里的逻辑震住了,他一瞬感觉可笑。
“证据呢?不过就是一个钢笔,我的钢笔丢了很久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把钢笔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这不就是凶手为了栽赃我做的吗!”
皮奎里讥笑一声:“假装钢笔丢失,然后推诿责任,一切都推到虚无缥缈的杀人犯头上,你也真好意思开口。帕西瓦尔莫名消失不也是最好的证据吗!他躲在暗处更好的狩猎咱们!你没看从他消失的这一刻开始,杀戮就升级了吗!”
“够了!”奎妮大喊了一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够了,大家不要再互相猜疑了,现在不正是应该团结的时候吗?”
说到最后,泪水顺着奎妮的眼角流下,经历了这么多,她的精神也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才不要跟杀人凶手团结!你替他说话是不是也跟他串通好了?!”
皮奎里的矛头全部指向奎妮,奎妮被她的样子吓坏了,她拼命摇头,大颗的泪水止不住的从眼中滚落。“你不要这样。”
克雷登斯站了出来,想要阻止皮奎里再继续说下去,其实在她对纽特的质问时,他就已经冷静下来,思来想去也不觉得纽特是凶手。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逐渐向纽特靠拢,与皮奎里划出界限。
“哈!”皮奎里看出来她被孤立了,讥讽的大笑一声,“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皮奎里开始大吵大叫,嚷了很久,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够了,既然都会死那我要选择自己的死法,我不会再跟你们一起行动了。”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纽特出声制止她的想法。
“那你告诉我怎样不危险?”皮奎里歇斯底里的对纽特大吼,“哪一个不是跟着大家,然后被残忍杀害的?够了!我受够了!”
说完,她摔门而去。
皮奎里的大喊大叫打散了众人的士气,她最后的举动击碎了连接众人的纽带,她的离去带动着其他人也纷纷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他们甚至觉得皮奎里说得没错,既然怎样都会死,那还不如选一个自己想要的结局。
最后只留纽特站在空空的大厅里,旁边就是盛放着普蕾尔夫人头颅的托盘,现在都没人有那个心思去想着找她的身躯,纽特叹息一声。
“帕西瓦尔,我该怎么办?”他喃喃地对空无一人的大厅问道。
他呆立了一阵,也离开了。带着想方设法都要抓住凶手的决心。

叩门的声音引起纽特的注意,他抬头看到皮奎里站在门口。
“有什么事吗?”纽特语气有些不善。
皮奎里抿着嘴,宽厚的嘴唇被抿成一条直线。
“抱歉。”这是她的第一句。
突然的道歉让纽特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眼前的这位女士从没有这样低姿态过。在他愣神的时候皮奎里继续她的话。
“我为刚才的态度向你道歉,我当时情绪有些失控,不,应该说这几天我的情绪都很失控。”说到这里她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是一个坐办公室的小上班族,自认为有些小聪明,一直瞧不起办公室里那些成天只会聊男人的同事,知道自己被选上了还向那些同事炫耀呢,现在好了,命都要没了。”
纽特静静地听着皮奎里滔滔不绝的话,这个处处要强的人在这样紧绷的情况下没有崩溃真的很了不起了,他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他的举动让皮奎里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向这个不算熟悉的人说了一堆这几天积压的话。
“我本来只是想来向你道歉的,最后变成我的吐苦水大会了。”
“这不怪你的,大家都一样。”
“我看你这么镇静以为你不怕死。”
“写得多了,看得多了,只是有些麻木,但不代表我不怕。”纽特露出淡淡的笑容。
“怪人。”
“经常有人这么说。”
话谈到这里,气氛比最开始轻松许多,他们聊了一会,皮奎里没有了往日的咄咄逼人,现在的她更知性、优雅,纽特这才发觉恐惧能把人逼成什么样。
“说起来你还有没有稿纸?”皮奎里在离开前问道。
“还有一些,你要写什么吗?”
“嗯,遗书。”
皮奎里的答案让纽特吃了一惊,看到他的表情,皮奎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人总有一死,提前做好准备也没什么不可。”
她的回答让纽特一阵无言,他本来可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可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来,最后他还是把稿纸递给了她。望着皮奎里离开的背影,纽特心中的阴云越来越重,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皮奎里揉搓着手中的稿纸往她的房间走去,思考自己应该写什么样的遗书比较合适,思索间,她不经意的瞥到楼梯上一个不明显的角落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奇心驱使着她走过去,蹲下来查看。
“这是……”她的话刚说完,头部就遭受了重击,鲜血从狰狞的伤口处流淌出来,缓慢地铺开来,浸湿了深色的地毯,她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了。
“好可惜,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儿。”袭击她的凶手语调轻松的说着。

纽特还是不放心,他走出房间去找皮奎里,觉得大家还是聚在一起更安全一些,可他走到半路就看到倒在楼梯上的皮奎里,无神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控诉着他,为什么不早一点找到凶手。纽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滚落,刚才还跟他说话的人下一刻就成为了尸体,任谁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此时,他觉得帕西瓦尔或许真的就是凶手,因为没有找到尸体的就剩他了。
“斯卡曼德先生,我刚才看到你……”克雷登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在看到皮奎里尸体的那一刻,剩下的话成为变调的喊叫从他嘴里发出,“啊!啊啊啊!”
“闭嘴!”
纽特的声音盖过了克雷登斯的喊叫,把他的声音全部噎回喉间。
“克雷登斯,去保护奎妮,告诉她皮奎里被杀了,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带着她去找麦德海特。”
“那、那你呢?”
“我去找戴文,你快去!”
“好、好的!”克雷登斯说完,就连滚带爬的往奎妮的房间奔去。
纽特穿过连接三层的走廊去找与他同层的戴文,他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厚重的阴云向纽特袭来,他走过去,抬起颤抖的手将房门推开,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戴文。
纽特连退几步,直到后背贴到墙面才停止住,他也快要崩溃了。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头一次觉得死亡是离他那么近。
“很快就要轮到我了吧。”他不抱任何希望的喃喃道,“希望他们三个能平安无事。”
纽特想要在自己最后的时间里将手稿好好整理出来,就算是他最后的遗愿吧。他从自己的手提箱里拿出手稿,夹在里面的纸条飘落在地上,红色的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捡起纸条凭着以往的经验辨认出红色的颜料是血,这让他吃了一惊,也让他更加警觉。
纸条上用血写的歪歪扭扭的字,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有好些地方重叠在了一起,一看便知到是用手指写出来的,这是没有时间,没有工具下写出的文字,血早已干涸变成暗红色,不知为何纽特确信这是帕西瓦尔给他留下的讯息,这让他一直悬着的心落下来些,“帕西瓦尔没死,他不是凶手。”这个想法是对现在的他来讲最大的安抚,他很快梳理好了情绪,努力辨认才看出纸条上面写的内容——当心!死人!
上面的内容和触目惊心的叹号让纽特的大脑飞速转动,很多事情都串联了起来,迎刃而解。他同时也发现从皮奎里开始便不再有精心的设计,像是凶手玩腻了,打算尽快结束这一切。
“他们有危险!”纽特惊吼出这一声,立刻冲出房间去寻找克雷登斯他们。
他是在厨房找到的他们,他们正在商量着挑什么武器防身。
“奎妮!克雷登斯!天啊,你们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纽特!太好了你没事!皮奎里的事情我听克雷登斯说了,太可怕了!戴文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奎妮语速飞快,想要掩饰心中的不安。
“戴文死了。”纽特说着这句话的同时抄起一把小刀,将奎妮与克雷登斯护在身后,挥舞手中的武器大喊:“麦德海特你离他们远点!退后!不要过来!”
“斯卡曼德先生您冷静一点,出什么事了?”麦德海特被纽特的举动吓到了,他半举着双手示意他没有任何危险。
“是啊,纽特,出什么事了?”奎妮抓着纽特的臂膀想要阻止他的疯狂举动。
“他就是凶手!”
“麦德海特怎么可能是凶手呢?他这么的,这么的。”克雷登斯重复了好几遍也没将“矮小”这个词说出口。
“他即使不是凶手也至少是从犯。”纽特拿出帕西瓦尔留给他的纸条,“帕西瓦尔给我留言说小心尸体,小心什么尸体?为什么要小心尸体?这就说明有人假死,蒂娜的心脏被掏出来,她不可能,普蕾尔夫人直接被砍了头也不可能,戴文的死亡时间肯定是在他给我留纸条之后,那现在还剩谁?”
“你是想说爱丽丝吗?”克雷登斯听出了纽特话里的意思,“可是戴文先生当时确认她死了啊。”
“戴文能骗一次就能骗第二次,他如果一早就跟他们是一伙的话,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好吧好吧,如果你的设想都是真的,可只要写小心爱丽丝就好啊。”奎妮还是认为纽特疯了,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她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就是啊,斯卡曼德先生。”麦德海特一边向前迈了一步,一边附和着。
“别过来!”纽特挥舞手中的小刀再一次阻止麦德海特的逼近,“是啊,为什么不单单写爱丽丝的名字呢?你们就没有想过如果不只是爱丽丝呢,要小心的尸体如果是复数的呢?”
“你是说……”这一次奎妮也反应过来了。
“对,如果雅各布不是雅各布而是库尔玛拉伯爵呢?”
“这不可能!后来雅各布的尸体你们可是仔仔细细确认过的!他死了!”奎妮对这样的答案有些无法接受。
“假面具。”克雷登斯想起了他曾经的假设。
“对,就像克雷登斯说的那样,一开始假死的是库尔玛拉伯爵,后来真死的是雅各布,这里除了麦德海特和爱丽丝以外没人见过伯爵的真容,想要假扮成谁太容易了。”
纽特的话让奎妮一阵虚脱,她那段时间到底是在跟谁打交道。
“斯卡曼德先生,您的这些推理都毫无根据不是吗?这也有可能是格雷夫斯先生为了离间我们使出的伎俩不是吗?”麦德海特抛出了这个问题,一下子让情况再次反转。
“爱丽丝真的没有死吗?帕西瓦尔中途回来拿过被单,她的尸体就只有你和戴文确认过,想要瞒天过海再简单不过了,我敢肯定,现在去看,爱丽丝的尸体肯定已经凭空消失了,你敢让我们去确认吗?”
麦德海特不说话了,他抛弃了一直挂在脸上的和善表情,阴狠的神情爬上他孩子般的脸,他的这番表现和纽特的话打消了奎妮与克雷登斯的疑惑,这一次他们坚定地站在了他这一边。
麦德海特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部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
“伯爵先生,游戏提前结束了,您暴露了,好的,好的,我让他们听。”
说着,他按下了免提键。
“哈哈哈哈哈哈。”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到众人耳中,纽特他们一下就认出这是雅各布的声音,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库尔玛拉伯爵。
“纽特,纽特,肯定是你推理出来的吧,不愧是我喜欢的推理小说家!跟我说说你的推理,最精彩的让麦德海特听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没有跟你说的必要!”
“说说吧,就当是遗言好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就当作是我对你们死前的慈悲。”
“你!”
“你不说也没事,麦德海特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不要小看他作为执行人的本事。最好是从头开始推演,我想听仔细些。”
纽特的脸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开口了:“这里的人都不是随机选的,奎妮、蒂娜还有戴文作为协助人员不需要经过这道筛选,而包括我在内的其余的人全部都是在正确答案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你们不需要错误答案里的那些人,因为对于你们来讲,能分辨陷阱,思维灵活多变的人,比只能看出表面最浅显的答案的人,更刺激。”
说到这里,说到这里纽特的脸更阴了,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可对于凶手来讲不过是一种刺激的消遣,他使劲地握紧双拳,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指甲掐进肉中却不知觉,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最初迷惑我们的游戏,你们特地查了帕西瓦尔的喜好,为此摆了很多迷阵,就是为了想让我们以为他就是这个古堡的主人,也就是你——库尔玛拉伯爵,但他根本不是,你们就是为了最后能将一切的不利因素都推给他,栽赃他,让我们对你们放松警惕,可惜你们的算盘没打好,他几乎没有单独行动过,对此你们立刻放弃了。
关于雅各布,我推测他早就被囚禁起来或者被杀死了,一直是伯爵你在代替他,伯爵让奎妮画的伤疤很有可能都是雅各布身上本来就有的,即使有细微的差别都没关系,因为除了戴文这个协助者外没有人会仔细查看尸体,这样即使后来将两人替换都不会有人察觉,而且没有手机等器材无法留存证据。
而蒂娜看到在走廊穿行的雅各布也是给白天的那场断电做的准备,刚受过惊吓,又遭遇了断电,很有可能会慌不择路,爱丽丝借此机会把她打晕藏起来,等我们四处找她的时候,再和麦德海特一起把她运到暖房,接下来做了什么你们也都知道了。
再说回帕西瓦尔,你们看无法栽赃他,就让他‘消失’了,然后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我也的确是做出了留下把柄的事,也就是如此你们杀死了普蕾尔夫人,接下来只要再多加引导,这样就顺理成章的将一切不利的因素都推给了‘消失’了的他和留下证据又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我身上,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猜忌,在这一点上你们还是没有成功,但打散了人心,我们全部都落单了,这样更方便你们一个一个的杀。
我说得对吗,伯爵!”
纽特大声的喊出最后的质问,他的声音充满愤怒,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掌声从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那里,卸去了伪装,库尔玛拉伯爵第一次站在众人面前。
“Buravo,太精彩了。”
伯爵一现身,纽特看他手无寸铁,握紧了手中的小刀就准备冲过去挟持住他,但他的架势还没摆出,麦德海特就掏出了把枪指着他,他的计划破灭了。
库尔玛拉伯爵不慌不忙的掏出他的枪,直对着纽特他们,又对麦德海特下命令道:“我可爱的麦德海特,这里我一个人能行,去帮帮你妹妹,她那边可是重头戏。”
“是的,伯爵。”
麦德海特顺从地离开了厨房。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通的?那一部分我没听到。”伯爵看向纽特,“哦,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行为可没有你笔下的凶手残酷。当然,你不说的话,我不介意使用更凶残一些的手段让你开口。”
纽特此时胸口憋着一口气,几乎要喘不过来,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顺心中的怒火:“帕西瓦尔没死,他躲避了你们的眼线给我留下了线索。”纽特拿出刚才给麦德海特看过的血写的纸条,“这上面的内容让我重新审视了一遍案情。”
“原来如此。”伯爵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我还是要指出几点,一开始我的确是要以特效化妆的假死姿态出来的,但谁不怕几个较真的呢,而且一直糊着假面具太难受了,所以我最后便决定不亲自上阵了,你们见到的一直是雅各布的尸体,可惜了那天的妆。”
说完最后那句话时库尔玛拉伯爵对奎妮俏皮地眨了眨眼,她抓住纽特的手臂强作镇静,不让自己昏过去。
“当然,也要感谢戴文一直为我打掩护。”伯爵最后又加了一句。
“他既然是你的帮凶,为什么杀了他。”
“因为游戏就要结束了,我为什么还要留他活口?”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克雷登斯紧握的双拳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这可是最好的恭维。”伯爵笑得满脸的褶子都被挤了出来。
“为什么?”纽特问出了这个恒久不变的问题。
“为什么?杀人取乐需要理由吗?”
库尔玛拉笑得猖狂,他根本没把纽特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供他玩乐。
“好了,你们很快就要与其他人团聚了。”
说着,库尔玛拉伯爵开枪射中了纽特的腿,他应声倒地,但当伯爵将枪指向奎妮的时候,他咬牙爬起,向伯爵冲去,得到的是锁骨和腹部的第二、第三枪,他再也起不来了。奎妮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克雷登斯不断尖叫,乞求伯爵放过他们,但怎么可能呢。伯爵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击伤了他们,就仅仅为了限制他们的行动力,他可不想让这些最后的幸存者死得那么轻松。
失血过多的纽特意识逐渐远去,他好像听到伯爵在狂笑,炙热、呛鼻的空气拼命往他鼻腔里钻,后来好像又听到了一些争吵,还有一些巨响。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浓烈的烟味呛醒的,他感觉自己在颠簸,身前有一团火,温暖又让他安心。他努力地睁开一条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纽特是被耳边“嘀嘀”的声音吵醒的,他的意识过了许久才回到他的身体。此时,他全身酸痛、无力,连动一动手指这样的动作都完成不了。他挣扎了许久也没有完成什么动作,除了头能轻微的动动,他身体其它的零件就跟废了一样。
放弃挣扎后,他才感觉到有谁握着他的手,用余光看去,他右手边趴了个人,就是这个人在一直握着他的手。纽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头转动到那个方向,他这才看清是谁——是帕西瓦尔,埋在手臂下的脸只露出一点,但也能看出他的疲态,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不知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纽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涌出,他的脑中被“太好了,他没有事。”霸占,即使一直昏迷不醒的是他,伤得最重的也是他。
帕西瓦尔是被手中微弱的颤动所惊醒,他一抬头就看到昏迷多日的纽特正对他露出虚弱的微笑,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地,他用力地握了握对方的手,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
帕西瓦尔按了护士铃通知一直等在外的主治医师和护士,纽特醒了的事,这个病房开始忙碌起来。纽特这才知道自己昏迷了将近半个月,库尔玛拉伯爵对他开的三枪几乎要了他的命,还好他挺过来了。
后来他和帕西瓦尔就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主治医生和护士轮番对纽特进行检查,再加上一听说他醒来后,警察和媒体换着波的来,把纽特弄的不厌其烦。最后如不是他的主治医生下了禁令“作为病人的纽特需要休息,除探访外的时间禁止打扰”,这样才让纽特有了喘息的时间,不然还不知道要烦他到什么时候。
纽特醒来后,帕西瓦尔才老老实实的被带走问话,暂时没有喘息的机会。
纽特能下地的时候,拄着拐走到奎妮的房间去探望她,克雷登斯也在,他是受伤最轻的,很早便能下地,外界的很多事都是他告诉纽特的。
“纽特!真巧,我们正好说到你。”奎妮露出她标志的笑容,但不难发现已经有一层阴霾,掩藏在她的眼底。
纽特笑了笑,搬了把椅子加入他们的话题。
奎妮说她打算放弃创作,她的心已经随着蒂娜一起死了,她打算去修道院度过余生。纽特对此表示惋惜,却又无可奈何,毕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想要重做精神实在太难。
克雷登斯反而表示自己以后想当一名警察,但他说再也不看推理小说了,经历了这些,他可受够了。对此,纽特表示理解,苏醒后最开始的那几天,他也思考过还要不要继续写,最后他看开了,被追击的凶手击中腹部、划伤手臂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不过就是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就要逃避,这可不行。
他们在奎妮的病房聊了许久,都是在谈以后的规划,谁都不再谈过去,仿佛过去的他们已经随着古堡的大火一起死去。直到奎妮表示自己累了需要休息,纽特和克雷登斯才与她道别。
“那个伯爵就是个心理变态者,为了一时的愉悦不把人的生命放在眼里。”克雷登斯与纽特分别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除了激情犯罪,连环杀手都有一定的心理疾病,心理没有问题的人怎么会犯下这样残忍的罪行。”纽特叹了口气,淡淡地答道。

等帕西瓦尔再出现在纽特的病房时,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现任警察的哥哥忒修斯,纽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个大忙人了。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纽特问出了他的疑惑,这个组合让他没有想到。
“前同事。”
这个回答让纽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忒修斯带来了案件的最新进展,他们只发现了5具成年人的尸体,没有小孩子样子的,经辨识,那五具分别是面包房老板雅各布·科瓦斯基;奎妮的姐姐兼经纪人蒂娜·戈德斯坦恩;私人医生约翰·戴文;家庭主妇玛丽亚·普蕾尔;白领塞拉菲娜·皮奎里以及古堡的主人亚伯·库尔玛拉伯爵,而侍从爱丽丝与麦德海特不知所踪,甚至连他们的资料都查不到。
听到这些,纽特的眉毛拧在一起,他总觉得这事没完,但被忒修斯呵斥:“剩下就是我们的事了,你好好休息,我可等你的下一部小说呢。”
纽特被他的这句话逗乐了,他连连说好,表示一出院就着笔写新的故事。
纽特从他们拿来的果篮里挑了个苹果来啃:“说说你当时的状况吧,帕西瓦尔。当时发生了什么?怎么逃脱的?”
这是他最好奇的,他一开始真的放弃了,直到看到帕西瓦尔留给他的纸条,那一刻他的心情只有欣喜若狂。
“你这口吻,跟那些警察一个样。”虽是这么说,但帕西瓦尔的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我失踪那晚是为了拿我藏在屋子的手机。”
这个消息差点惊掉纽特的下巴:“你藏了个手机?怎么当时不说?”
“别急别急,让我一点一点说。最开始的那次凶案奎妮说她报警了,我便松懈了,这是我的失误。其实她当时的破绽很多,最先清醒过来提议打电话报警,然后凶手在砸碎所有手机的时候竟会忘记切断电话线这点上,她显得有点支支吾吾,这个时候我就应该对整件事件的真假有所怀疑。接下来的两个凶案太突然,我不能确定在场的人谁有嫌疑,谁没嫌疑,所以手机这件事我连你都没说。”帕西瓦尔对纽特歉意地眨了眨眼,“当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盯着你们每个人,但不敢随意走动,凶手刚杀完人,此时正是最兴奋的时候,我决定缓一缓,第二天晚上我才开始行动,可惜,被戴文伏击了,我当时被砸晕了,伤口挺大,但不致命。”帕西瓦尔转过身把后脑勺给纽特看,露出一截长长的伤口,“不知当时是心脏骤停了还是怎样,戴文以为我死了,这是他作为一名医生犯的一个致命的错误,然后他把我藏到了一个密室里,我醒的时候,爱丽丝正要肢解我,说实话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见了鬼。我想都没想,就抄起手边的东西把她打晕了,幸好每个密室都由密道连接,我就在这里面躲来躲去。”
“他们就没再找过你?”纽特听到帕西瓦尔这么惊险的经过大为吃惊,早就忘记手中的苹果。
“你是脑子也中弹了吗?问这么傻的问题。”忒修斯毫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纽特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他瞪向忒修斯,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忒修斯别欺负你弟弟。”帕西瓦尔适当的出来指责了一句,“我可是好几次都差点死在爱丽丝手里,那姑娘下手狠着呢,力气又大,简直就是一个野生动物,我觉得蒂娜的心脏可能都是她或麦德海特扯出来的。”
斯卡曼德兄弟同时发自内心的祝贺帕西瓦尔能从魔爪里逃脱。
帕西瓦尔又讲了自己与伯爵他们三人的最终搏斗和怎么把纽特他们三个救出来的,整个过程只能用惊险无比来形容,让斯卡曼德兄弟直吸冷气。
“说起来,纽特。”
帕西瓦尔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让纽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下一句话让他变得更加慌乱。
“等你出院以后,能跟我约会吗?”
“诶?”纽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当机。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你离我弟弟远一点!”忒修斯的怒吼让他被医护人员轰了出去。


















































往下拉的都是真爱www


















“可恶,可恶!就差一点了,该死的帕西瓦尔!应该确认这个家伙彻底死了再走最后一步。”血流满面的库尔玛拉伯爵费力地在地上爬行着,想要躲去安全的地方,但在这个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地方哪还有安全的地方。
这时,一双小巧精致的鞋出现在他的眼前,伯爵顺着往上看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爱丽丝。
“爱丽丝,爱丽丝快救我。”伯爵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爱丽丝的脚,却被她一脚踢开。
“不要用你的手碰我。”爱丽丝的态度与之前完全不同,更像是一名上位者,她像对着臭虫那样,一脸厌恶的表情看着伯爵,“我本来还是很期待这次的安排,然而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让我扫兴。”
伯爵被她的话吓坏了,他惊恐万分地抱住爱丽丝:“爱丽丝,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不要放弃我,我……”
可惜他的话不会再说完了,麦德海特直接将他的脑袋开了花,脑浆混着血水溅在了爱丽丝的脸上,她毫不在意的擦去脸上的血污,看向麦德海特。
“好慢啊。”爱丽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没办法,脑袋被狠狠地来了一下。”麦德海特耸了下肩,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们二人的态度就好像刚才杀死的不是伯爵,只是一只老鼠一样。
“可怜的哥哥。”爱丽丝心疼地走到麦德海特身前揉了揉他的头,“这里已经不行了,我们走吧,去找下一个。”
说着爱丽丝笑嘻嘻的向麦德海特伸出手。
“好的,姐姐。”麦德海特握住了那只手。







【gramander】【致命邀请】(4)

现代无魔法au
ooc严重
想挑战一下自我就有了这篇,必须说,脑子不够用,尽可能让整个故事合理
整部故事的感情线就只是穿插(被打
一边写一边改设定_(:з」∠)_要命
大概还有两篇左右就完结了吧,终于看到曙光了orz再也不写这类题材了,不写了orz
祝食用愉快





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夜空,透过层层云朵,向大地投射着柔和的光。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但如鹅毛般的雪还在继续下着,一片挨着一片,密集地从天而降,完全没有停歇的打算,白色的雪花反射着月光,将这个夜晚照射的更加明亮。
奎妮裹着毯子翻来覆去好久,才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睡了过去,但没多久她就被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
“谁?”恐惧使她的声音变了调。
“嘘,是我。”
耳边传来蒂娜的声音,她悬在半空的心一下落回原有的地方。
“你要去哪?”奎妮轻声细语地问道。
“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一会就回来了,我从角落里找到一包高尔夫球杆,拿着防身正合适。踏踏实实睡你的。”
“注意安全啊,有事就喊。”
“好好好,睡吧。”
临走时蒂娜亲了亲奎妮的额头,奎妮目送着她姐姐离开小厅,她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厅的门,本想就这样等姐姐回来再睡,可她就像中了沉睡魔咒,睡意不断向她涌来,她在心中不断念叨着“不能闭眼,不能闭眼”,但反而起了反效果,她更想睡了,两个眼皮不断打架,在最后一次相撞时,奎妮的眼没有再睁开,睡魔战胜了她的意识,把她击垮。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奎妮没有等到蒂娜回到她的身边,只等来了她的尖叫贯彻整个古堡,她是最先被惊醒的,随后小厅的灯瞬间点亮。
“蒂妮!”奎妮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喊着她姐姐的名字,顾不得许多飞奔而出。
其余的人也穿着睡得皱皱巴巴的衣服跟着奎妮,往声音传出的方向跑去。
他们并没有在预想的地点发现蒂娜的踪迹,只看到奎妮的衣摆从拐角处转瞬即逝,他们迅速跟了过去,又向前拐了几道弯,超出原本预想的范围,才看到蒂娜摊坐在地上,原本用来防身的高尔夫球杆掉在身旁。人们的到来让她状了些胆子,她伸着颤抖的手,指向前方的走廊,前言不搭后语的大喊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人们奔过去围在受惊的蒂娜身边,想要减轻她的恐慌。先到一步的奎妮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蒂娜你冷静一点,你看到了什么,慢慢说。”纽特蹲下来,直视蒂娜的双眼,用最轻缓的声音询问道。
“我看到了。”蒂娜咽了口唾液,上下牙床打着架,艰难地把那个名字说出来,“雅各布。”
寂静降临在每个人的身边,众人艰难地往蒂娜指的方向看去,让他们松一口气的是,没有他们想象中站立在那里的雅各布的尸体,只有空无一物的走廊和被月光打进来的树枝的影子。
“继尸体后,是幽灵吗?”皮奎里是最先嘲讽出来的,“这真的不是你们谁想出来的整人游戏吗?”
“不是!”
“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戈德斯坦恩姐妹同时吼道。
“皮奎里,你说的有点过分了,谁会拿死亡开玩笑。”戴文也被皮奎里的话激怒。
“蒂娜,你怎么会在这里?”纽特继续问道。
“我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什么动静,在想会不会是凶手,走到这里就看到了雅各布。”
蒂娜的身体打着摆,惊吓使她的体温逃离了她,她身体冰冷得冷得宛如在地窖。
“以防万一,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帕西瓦尔的提议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响应,只有皮奎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风凉话,但没人搭理她。纽特和戴文去检查雅各布的尸体,他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他们回来把这件事一说,皮奎里一脸“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而其他人则把一切归结为蒂娜的错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导致她有些错乱了。
接下来的时间没人再有睡意,他们聚在一起沉默地喝着浓茶。
太阳刚露出点头的时候,风又开始挂了起来,比前一天更加猛烈的暴风雪降临于此,天空几乎要压下来,让人们喘不过来气,狂风吹得门窗吱呀作响,让人胆战心惊。
很突然的,停电了,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胆小一点的直接蹲在地上大声尖叫,以为又出了什么新的状况,这样的氛围使得大家的情绪都非常紧张。好不容易将他们的情绪安抚好,纽特便跟着麦德海特一起去配电室查看情况。
“斯卡曼德先生不害怕尸体呢。”麦德海特的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习惯了。”不知是否是被对方带动的,纽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悬疑类小说家可不都全是要见尸体的呀,斯卡曼德先生还真是独树一帜。”
“我干过两三年的刑警,那段时间经常跟尸体打交道。”
“这可真是新鲜了,刑警竟然会变成小说家。”麦德海特轻叹一声,“为什么不干了?”
其实麦德海特早就发觉自己的话逾越了,但好奇心不断驱使他去深挖这些事,他对这个与他年纪相仿,深受伯爵喜爱的小说家非常感兴趣。
“你看我像是干刑警的料吗?”纽特自嘲地说道。
麦德海特没有接话,但其实已经心照不宣——不适合。虽然只是接触了短短的几日,纽特完全没有帕西瓦尔,甚至戴文那样沉着冷静的表现,他总是会往后退一步,不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如何。要说他缺乏勇气,也不尽然,只能说是性格使然了。
电力回复的时候,奎妮发现蒂娜失踪了,本来以为只是因为受到惊吓多到什么偏僻的角落里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可过了许久,都一直没有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奎妮慌了神,众人两三成群,展开了在古堡内的搜寻,经过一上午的寻找,他们再次在客厅内集合。
“你们找到了吗?”奎妮急切地问道。
纽特很想点头对奎妮说找到了,但他只能摇头,她转头看向戴文那里,希望能得到好消息。
“你们那里呢?”
“没有,没有任何发现。”戴文满是抱歉地看着她。
这一次奎妮彻底无法抑制自己失望的神情,很快她崩溃了,大声地哭号了出来,她不停地说对不起,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带蒂娜来。
众人呆立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有普蕾尔夫人走上前搂着她,不停的安抚着。
过了一会儿,麦德海特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爱丽丝呢?”
众人这才发现爱丽丝不在,又一个人失踪了,众人没有了之前的冷静,他们疯了一样的到处寻找,课还是一无所获。
“发现她了吗?”这次还麦德海特迫切地向所有人问道。
“没有,都找遍了。”纽特看向刮着暴雪的窗外,“她不会出去了吧?”
“她这样的体型,在这样的室外很快就会被雪埋了的!”戴文看着窗外的暴风雪留下一丝冷汗。
“去外面找吧,不能再出事了!”
“我姐姐怎么办?”
奎妮有些歇斯底里地问道,这个时候她失去了以往甜美的外表,因为蒂娜的失踪变得面目可憎。
“或许爱丽丝看见你姐姐才出去的,没准她们在一起。”
纽特没有露出任何不耐,努力的安慰道,他明白在这个时候没人能保持理智,奎妮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她向麦德海特道了歉:“对不起。”
麦德海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他能理解奎妮刚才的失态,换作他或许也会这样。
“我、纽特还有戴文一起去外面找,其余人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克雷登斯你和麦德海特留在这里保护好她们!”帕西瓦尔整装待发,对屋子里的人们做临行前的安排。
克雷登斯很郑重地点点头,表示接受这样的安排,但麦德海特提出了反对。
“不!我要一起去,看不到爱丽丝我不放心!”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只好答应,最后换成纽特和克雷登斯留下来保护女士们。
狂风在呼啸,后花园内的植被被吹得东倒西歪没有了往日的美观,风夹带着雪刮在脸上,好似刀子那样割得生疼。一日多没有清理的积雪已超过半米,再加上这样的天气,让他们更加难以前行。
“爱丽丝!蒂娜!”
吼出来的声音从嘴中冒出的瞬间就被风吹跑,消失在不知名的地方。
“爱丽丝!”
“蒂娜!”
他们没有放弃,一遍一遍的喊着二人的名字。他们走了很久,狂风毫不留情的在不断卷走他们的体温,他们的感官开始变得迟缓,身体开始发僵,牙床止不住的打着架。
“得找个温暖的地方缓一缓!不然会出现失温症的!”
戴文在呼啸的风中大吼,狂风让他的声音有些失真,只有离他最近的帕西瓦尔听到了他的喊声,同时也注意到离他不远的麦德海特的状况不太对劲,他紧走了几步一把将对方从雪堆里抱起。此时的麦德海特精神已有些恍惚,如何叫喊都没有任何反应,再不去温暖的地方怕是命都要丢了,可现在折返回大屋也来不及了。
“那里!”戴文走过来指着不远处的一团朦胧的光团,“那里应该是暖房!”
“走!”
此刻,前方的橘色暖光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帕西瓦尔紧紧地抱着麦德海特,不断的在他耳边说着“不要睡,千万不要睡”这一类的话,与戴文顶着风雪艰难地走到了玻璃暖房那里。还好门没有锁,他们一头撞了进去。玻璃暖房的整体构造非常结实,除了窗户被刮得震天响以外,里面与外面的温度俨然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帕西瓦尔与戴文一起费力地将门关上,这才将风雪阻隔在外,他们靠在门上粗喘着气,温暖的室温让他们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短短的一句话让戴文断了三次才说完。
“谁说不是呢。”帕西瓦尔也好不到哪去,但麦德海特的状况更让他担心。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对方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其冰冷的温度让帕西瓦尔一惊,他又拍了几下,还不断的呼唤对方的名字,但麦德海特已经陷入昏迷,无法回应。
戴文见此立刻冲过来,不由分说地解开麦德海特的衣服,开始摩擦他的身体,以提高体温,帕西瓦尔也有样学样的效仿对方的动作。这个动作不知重复了多久,他们二人的胳膊早就酸痛得不行,手心也搓得麻木,却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终于麦德海特恢复了意识,他哼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我这是在哪?我死了吗?”
“哦,我的上帝!”麦德海特的苏醒让戴文激动得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帕西瓦尔则放松下来瘫坐在一旁:“你没死,咱们都没死。”
等一放松下来,帕西瓦尔闻到了有一股怪异的味道掺杂在暖房温暖潮湿的空气中,他站起身往里面走去,他看到了最糟糕,却散发着妖异的美的景象——
匕首正插在爱丽丝的心口上,暗红色的血以她为中心向外蔓延开来,奥西莉亚独特的美与名为血的染料相互结合,本应是白色的外表被染成了与内在一样的红色,如若不是那红色的染料名为血,奥西莉亚便要化为最普通的存在,而现在她正散发着从没有过的色彩四散在爱丽丝的身边。
察觉到不对劲的麦德海特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走过去,等帕西瓦尔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了爱丽丝的惨状。
“爱丽丝!不!”麦德海特冲过去想要抱紧爱丽丝早已冰冷的躯体,还是帕西瓦尔眼疾手快地把他拦了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
麦德海特拼命挣扎,帕西瓦尔都没想到这小小的身躯竟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麦德海特你冷静一点!”
麦德海特挣扎了半天才没了动静,他任由帕西瓦尔抱着他,两脚悬空。他开始嚎哭,连屋外的暴风都盖不住他的哭嚎。
等他哭累了,戴文才开口:“你们应该过来看看这个。”
蒂娜浑身是血的被架在一棵矮树的枝杈上,头被特意固定住,好让她睁着不甘的眼瞪视着前方,瞪视着寻找过来的人们,好似在责备他们为何这么晚才找到她,也像是凶手在嘲讽找寻过来的人们——“你们来的太晚了”,而她的心脏被粗暴地掏了出来插在树枝上。
这个画面太过冲击,连帕西瓦尔的胃里都开始有些翻滚,麦德海特直接蹲到一旁吐了起来。
“你能推断一下吗?”帕西瓦尔走到戴文身边,询问道。
“在你阻拦麦德海特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致命伤不用说,心脏上的这一刀直接要了她的命,我观察了一下,爱丽丝也是这个情况,但只有她的心脏被扯出来了,徒手,说明凶手的力气非常大,不管怎样都……太残忍了。”
“太残忍了。”帕西瓦尔重复了一遍戴文的话,“能判断出时间吗?”
“这里温度这么高,时间肯定判断不准,只能从他们失踪的那一刻算起。”
“你说的有道理。我先回去找被单把他们两个裹起来带回去吧,这里温度太高,尸体腐烂速度会加快的。”帕西瓦尔提议道。
“的确如此,麻烦了,以及注意安全。”
帕西瓦尔再次冲进暴风雪中,他艰难的回到人们聚集的门厅内,外套上夹带着屋外寒冷的温度,他的身上还有着属于外面的冰冷气息。还没站稳脚步,他急急的喊道:“快,快去找被单。”
纽特与普蕾尔夫人急忙跑向最近的客房,奎妮则冲到帕西瓦尔身前,抓着他的手臂一遍遍的问着:“我姐姐,你有没有找到我姐姐?”
帕西瓦尔没敢开口,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个女孩,她的姐姐已经被残忍杀害了。
直到纽特与普蕾尔夫人把被单拿过来,他也没有回应奎妮一句话,又再次冲进暴风雪中。
当他好不容易回到暖房的时候,戴文已经把蒂娜与爱丽丝的遗体码放在门口,蒂娜的心脏重新放置回原来的位置,她们身上的血也用这里的水尽量擦干净了,白净的脸庞与沾满血污的衣物形成鲜明的对比。
帕西瓦尔叹了口气,用被单把她们裹得严严实实,麦德海特坚持要自己背爱丽丝回去,他们谁都没有阻止,兄妹二人互相扶持了这么多年,其中一个突然被残忍杀害,是谁都无法接受。
“我要找到凶手。”这是麦德海特小小的身板走进暴风雪前说的话。
三人艰难的把二人的尸体运回了小厅,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裹着白单的物体,人们也都猜到出了什么事。
“姐姐!不!”看到蒂娜的尸体,奎妮陷入疯狂之中,“报警!快报警!”
“你不是报警了吗?”皮奎里听到奎妮的话,眉头深皱。
“不,我没有,因为……因为一开始就是一个游戏啊。”
“你说什么!说清楚一点!”皮奎里一把抓住奎妮的肩膀,大声问道。
“你冷静一点。”帕西瓦尔把她拽离开奎妮身边,“戈德斯坦恩小姐,请你把话说得具体一点。”
奎妮断断续续说出了她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她负责给雅各布上妆,让他假扮尸体。而戴文,麦德海特和爱丽丝都是参与者,其余的她就不清楚了。
“糟了!”这时戴文说了这么一句就冲了处去,当他回来的时候面色苍白,带回了更加糟糕的消息:“雅各布真的死了……”
“戴文,我们需要更多的解释。”帕西瓦尔用极为严肃的口吻质问对方,戴文这个在这里扮演重要角色的人肯定知道更多,现在根本不能指望奎妮,还有没缓过来的麦德海特。
“就像刚才奎妮说的那样,我、奎妮还有雅各布都是库尔玛拉伯爵专门请来烘托气氛的,当时雅各布根本没死,血是动物血,伤口什么的全是奎妮的特效化妆,远处看还行,近了看立刻就会被发现。”
“所以你当时不让我再往前走进一步。”帕西瓦尔恍然大悟。
“对。”戴文点点头,“伯爵一开始的计划是在杀人犯笼罩的阴影下,他以救世主的身份降临,侦破案子,指明凶手,可谁知道没等来伯爵,这里真的混进来一个杀人犯啊。”
“等一下,如果这只是游戏的话,那手机……”
“对啊!手机!麦德海特,手机呢?”戴文也才反应过来,那些被毁的手机也是事先准备好的模型,他们的手机都完好无损的保存在其他地方。
可麦德海特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空洞的看向戴文。
戴文一个箭步冲过去抓着他的肩膀:“手机呢?被你们收走的手机呢?”
麦德海特终于有所反映:“我带你们去。”
众人跟着麦德海特跑去真正放置电话的房间,只看到被砸得稀烂的手机,无一幸免,仿佛之前的重演。
“这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啊。”
“我想回家。”
“上帝。”
恐惧与绝望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以此孕育而生的死亡之花破土而出,在众人之间怒放。
“冷静,都冷静一下。”纽特率先打破沉默,“麦德海特,这里还有哪里有电话?”
“我的房间,还有门厅。”
“客房呢?”帕西瓦尔紧接着问道。
“很遗憾,没有。”
“兵分两路,去这两个地方看看!”
帕西瓦尔的话音刚落,人们自动分成两拨去麦德海特说的地方,可结果可想而知,人们蔫头耷脑的走回小厅。
“你们那里如何?”
“不行,电话线被掐断了,你们呢?”
“一样。”
“难道只能等暴风雪停了吗?”
“不要开玩笑了,让我们跟杀人犯共处一室吗?”
皮奎里有些歇斯底里,如果之前的种种可以归纳为知道自己会获救而表现的装腔作势,那现在,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孤岛上没人可以救她,谁都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她是真的害怕了。
这一次没人无视她的话,但谁都没有那个心气儿去安慰她了。
当游戏变成了催命符,任谁都会丧失神智,麦德海特便是如此,没有了之前冷静应对的样子,眼神空洞的待在爱丽丝的尸体边,一遍一遍的不知道在小声说着什么。而奎妮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缩在一个角落里谁唤也不应。恐惧彻底压垮了众人的神经,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神经兮兮。
这一夜熬到到很晚,人们才一个个的睡去。
只有纽特与帕西瓦尔站在角落里悄声谈话,他们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清。
“如果一开始只是游戏的话,咱们最初做的笔录和猜想就完全不做数了。”
“现在就是与杀人凶手斗智斗勇了吗?”
“对于凶手,你怎么看?”
“虽然看着很可怜,但麦德海特现在的嫌疑最大,可爱丽丝是跟他一组行动的,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就麦德海特的体格,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两个活人运到暖房。”
“我不这么看,我认为是麦德海特和爱丽丝是同谋,他们两个一起把蒂娜的尸体——注意,是尸体,不是活人,我认为他们转移的时候蒂娜已经死了,他们把尸体运到暖房,但是有了歧义,麦德海特杀了爱丽丝以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回到咱们之中。”
“那个时候已经死了的话,从室温转到外面的冰天雪地,又转到暖房,这一冷一热的转变会让尸体加速腐烂。”
“那么短时间的温差变化不仔细看是发现不出什么的,而且以暖房的温度来讲,本身就会加速腐烂,从而造成误判,咱们都不是专业的,现在对死亡时间的推算已经不能做数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没有证据和动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证据再想办法,动机……我还是觉得是库尔玛拉伯爵在背后指使。”
“复议。”
“你不怀疑我就是凶手吗?”帕西瓦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纽特看向帕西瓦尔,“你不是也没怀疑过我吗?”
“你是我排查一遍后,仅存下来的。”
纽特一阵无语,的确是自己太不严谨了。
没多久,二人互相道了晚安,走回自己的位置休息了。

一夜没怎么睡的纽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出小厅,看到了同样顶着黑眼圈的帕西瓦尔,他走过去向对方打了声招呼。
“早。”
“早。”帕西瓦尔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看起来你也一样?”纽特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询问对方昨晚是否也没怎么睡觉。
“睡不着。”
帕西瓦尔抽完嘴中的烟,又点了根抽了起来,他身旁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纽特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沉默良久以后,帕西瓦尔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懊悔、愤恨的情绪。
“这口气根本咽不下去,三起命案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该死!”
“这不是你的错。”纽特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谁都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事态。”
帕西瓦尔没再说话,继续沉默地抽着烟。抽到最后,把剩下不多的烟头按灭在烟蒂堆积成的山丘里,他拍了拍纽特的肩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转身走回小厅。在纽特眼中,帕西瓦尔的这个背影给他一种毅然决然的感觉。

刚看完王者之舞,真的是太好看了啊啊啊啊!踢踏舞的震撼!啊啊啊啊啊啊啊!脑子现在完全是沸腾的,一个是为他们,一个是为突然冒出的脑洞。



台上台下完全两个样子的纽特,台下有些闷闷的,努力练习,台上,与他跳对手的帕西瓦尔总是被他极具侵略性的舞步震撼,为了配合纽特,帕西瓦尔也变得如此,舞台上两人的斗舞极具xing张力,台下的观众都能感受到台上“咔哒咔哒”的声音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简直了啊啊啊啊啊啊!
下面是bug一堆的片段:



原本饰演重要角色的安德烈因练习过猛导致肌肉发炎,根本无法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演出,作为伴舞的纽特被临危授命去顶替安德烈的位置。

“我不行。”这是纽特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

“我说你行你就行,给我上!”

编舞敢用纽特,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默默无闻的小青年有多么努力的在练习,他不止练自己的那一部分,几乎所有角色的舞步他都掌握得一清二楚,纽特用了别人数倍的时间去练,编舞相信,这份努力终将变成发光的金子,而这一次,就是他的机会。

演出如约举行,本场次的票全部售罄,今天是纽特的第一次以主角的身份登台演出。

演出开始了,观众并没有因为演员的更替显出强烈的不满,他们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发现换人了。纽特的表现中规中矩,没有太出彩的地方,也没有出现任何失误,直到他饰演的角色与帕西瓦尔的对舞。

他的开场平平无奇,直到脚下的速度逐渐加快,两人的距离也随之缩短,纽特的气场变了,来自他自身的压迫几乎让帕西瓦尔喘不过气来,这可不是他认识的在台下默默练习的小青年,这分明就是吃人的猛兽。

纽特的回合随着“咔”的一声脆响结束,帕西瓦尔的回合开始,他可不想输给这个家伙,他往前迈了一步,踢踏舞鞋清脆的落地声落入每人的耳中,快速地进攻让纽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他完全被帕西瓦尔的气场所震撼,他笑了,开心地笑了,等到了他的回合,他毫不畏惧的将对方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奉还回去。台下的观众被二人“咔哒咔哒”的舞步声压得忘记了呼吸,等一幕终了,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掌声,不明所以的观众们只觉得自己欣赏了一出饕餮盛宴,完全没有闻到台上的硝烟。

纽特一战成名,他成为了新的台柱,原本属于安德烈的这个角色彻底成为了他的。






帕西瓦尔的位子早就有不少人在惦记着,趁着他这次受伤,一个青年成功上位。

帕西瓦尔对这个露出得意表情的青年只嘱咐了一句话:“不要在舞台上被纽特的气势压下去,不然这个位置终究还是我的。”

青年一开始并不懂帕西瓦尔的话,只是以为这不过是老家伙的虚张声势,等他真的面对了纽特以后,他输了,在纽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输了,他硬着头皮与纽特你来我往了几次以后就彻底退缩了,这个人他压不住,舞台上的针锋相对竟比他想的要可怕得多,他根本无法想象帕西瓦尔是怎么与这头猛兽厮杀的。

可想而知,排练简直一塌糊涂,但演出还是要进行,最后两全的办法就是把纽特也替换下来,这下子班底的两个顶梁柱就都不在了,但没办法,只有帕西瓦尔能降得住纽特。


我需要一盆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