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事事

神奇动物中心/gramander赛高/除ggad外的all纽特/ggad不逆不拆/拆逆死
双豹/哈蛋/拔杯/空军组/虫铁/奇异玫瑰/奇异铁/venom艾迪
杂食动物/混乱邪恶/佛系/靠爱发电/正剧脑/发刀小能手 /ooc专业户/恋爱脑无能/甜饼随缘/不定期放飞自我

历时7天,纽特与帕西瓦尔的蜜月旅行结束啦ฅ•̀∀•́ฅ

今天看到消息说小动物2首映在北京,瞬间欣喜,再一看时间,28日,我在武汉……线总 @孤傲无碘盐 啊啊啊啊啊啊!!!!你一定要陪我吃好喝好玩好啊!!!!!!!不要让我在武汉留遗憾啊啊啊啊啊!!!!!!!!(T▽T)






(我要去微博参加转发抽奖,万一呢,我要送人替我去要签名(发出不死心的叫声

今日份的出行记录ฅ•̀∀•́ฅ纽特和部长还是这么亲亲密密www

纽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带帕西瓦尔来逛他的母校,然而遇到一个照相手潮的,帕西瓦尔表示无所谓,有张合影就很开心了。

纽特请他喝了杯念叨了很久的黄油啤酒,帕西瓦尔表示太甜了,他不太喜欢。纽特听了以后有点沮丧。







卡片来自米蕾太太。

我又要当8天旅游lo主啦ฅ•̀∀•́ฅ又双叒叕去日()本了!这次带着我妈一起的,到达的第一天带她去了梅田空中庭院看夜景,因为前段时间的台风只开放了室内观景,室外维修中,可惜(。┰ω┰。)

【gramander+骨科】我受够你们了!

超级ooc的沙雕小段子系列最后一个

沙雕不起来了,真的不会再写了

我应该见好就收的_(:з」∠)_罢了

关于斑地芒,请自行百度(喂



1.


MACUSA的安全部部长——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从以前开始,留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就是严谨、不近人情,却又意外撩人。

他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即使面露笑容也不过是象征的扯一下脸皮。但很多人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

可是最近,MACUSA的职员们总觉得自己的部长被替换了,他们看到他笑了,不是那种职业级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一切都是从他从英国魔法部回来后开始的。

“格雷夫斯。”皮奎里叫住了再次申请去英国魔法部的帕西瓦尔,“你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没有,长官。”

看着帕西瓦尔消失在拐角处,皮奎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才见了鬼啊,笑成那个样子。恋爱了吧,这个家伙。”

即使不用摄神取念皮奎里也猜出了原因。


2.


把时间往前拨一拨,来到两个星期前。

代替临时来不了的部员,帕西瓦尔头一次来英国魔法部办事。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找到魔法部部长签几个字,再到其他相关部门盖几个章就行。然而就在他盖章的路上,不管他转多少次弯都能看到一个腼腆的青年的海报贴在那里,并冲他微笑,那个微笑直接闪了他的眼——就是配字实在是……

“这个忒修斯,脑子被斑地芒的分泌物腐蚀了吧。”

虽是对这个行为表示不屑,但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张海报揣到他的兜里了。帕西瓦尔无法抗拒那个笑容,他得承认这个弟弟的确挺可爱的。


3.


忒修斯发现被纽特再次回收回来的海报少了几张,他坐在办公室里数了又数,的确是少了。他去问了同事,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没人会拿那种海报。

“纽特,你有没有把我做的海报私藏?”忒修斯借着这件事名正言顺的闯进纽特的办公室。

被上一个主人轰出家门,正在办理重新安置的家养小精灵被忒修斯的突然出现吓得发出了尖叫。

纽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没有!出去!”

被直接轰出来的忒修斯抓了抓头:“那能去哪?”


4.


时间回到现在,帕西瓦尔再次来到了英国魔法部。他在老地点又看到了那些海报,不过这次不再是一个人了。他看到上次的青年旁边站了一个人,露出挑衅的表情。

“这就是忒修斯吗?果然长了张被斑地芒的分泌物腐蚀了的脸。”

虽然嫌弃,但只要折掉就看不到了,帕西瓦尔毫不犹豫的就要伸手将海报扯下来。

“我说,就是你把我弟弟的海报拿走的对吧?”

这个声音如地狱的来客,帕西瓦尔能明显感受到低气压在身后凝结,他回过身,看到了忒修斯本人。

“回答我。”

“是又怎么样。”帕西瓦尔一点都不心虚的回答了对方。

“你这家伙!”

忒修斯刚要拽住帕西瓦尔的衣领就被制止了。

“哥哥!请你不要那么失礼!”

“纽特,你听我解释,这个家伙……”

“我叫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从美国来办事的。”帕西瓦尔当机立断,直接打断了忒修斯的小报告,还不忘友好地伸出手。

纽特别无他想,也伸出手礼貌的握了一下:“你好,我是纽特·斯卡曼德,希望我哥哥的失礼行为没有影响到你的心情。”

“没有,我现在非常愉悦。”

忒修斯听到这句话气得牙痒痒,他可知道愉悦的源头是什么。

纽特感受到了忒修斯对这个从美国来的客人的敌意,他还以为对方又乱想了,觉得自己还是趁早离开的好。他嘱咐了忒修斯几句便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而纽特一走远,忒修斯便化作厉鬼。

“我警告你离我弟弟远一点。”忒修斯毫不客气地对帕西瓦尔说道,他甚至利用了身高上的优势去打压对方。

“我觉得你趁早死心才对,他可是你弟弟。”帕西瓦尔没有退缩直戳痛处。

“这不妨碍我对他的爱!”

“你更应该把他交给一个更可靠的人。”

“闭嘴,矮子。”

“死弟控。”

那天开始帕西瓦尔和忒修斯在纽特的归属权上开始你来我往的争斗。


5.


“你这个美国佬为什么三天两头的过来啊!你很闲吗?”

“我是来办公事的。”

“你是MACUSA的安全部部长吧,这些小事你可以安排别人来啊。”

“我喜欢亲力亲为。”

“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谁知道你以前都盯着哪里看呢。”

毫不退让的针锋相对让路过的人们纷纷绕道而行,只有一个人敢上前。

“我说……你们两个别吵了好吗?”纽特无奈的出声劝阻。

“这跟你没关系!”

二人同时脱口而出,等发现他们凶的对象是纽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纽特也没再废话什么,这段时间他已经受够了这两个人无止境的争锋,直接从皮箱里拿出了嗅嗅。

“看到这个神奇动物了吗?他们最喜欢闪亮的东西了,而且相当能搞破坏。”他微笑着介绍,“所以,如果把他扔进魔法部会怎么样呢?”

说着纽特就把嗅嗅扔进了人群,还不忘大吼一声:“哥哥!格雷夫斯先生!你们两个怎么把嗅嗅放出来了!”

纽特吼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懵逼的忒修斯和帕西瓦尔,而嗅嗅已经开始四处乱跑,把所有能看到的闪亮物品塞进它肚子上的口袋里——犹如填不满的黑洞。魔法部的人们怨声载道,把矛头都指向了帕西瓦尔和忒修斯。他们两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那个捣蛋鬼,非常的狼狈。而魔法部的人们叹息着摇头,有一个忒修斯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一个。

而魔法部的部长直接向MACUSA派了封信——“为了两国的和睦相处,我们决定对帕西瓦尔·格雷夫斯先生下达禁令,禁止他再来英国。”

这封信的背后意思就是——有一个忒修斯就够了!我们不想管两个幼稚鬼!

【Theseus/Newt】我烦人的哥哥

《我可爱的弟弟》的后续,太沙雕了,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手机自己打的。


1.


忒修斯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一个魔法壁橱,那里贴满了纽特从小到大所有的照片,所有。其中大部分都是偷拍的。上有纽特睡觉、吃饭、玩耍的正常样子,下有眼睛、嘴巴、肚子的局部放大,他的珍藏大概是纽特光屁股在水池游泳的照片。

他知道纽特身上有多少颗雀斑,他能点出自己最喜欢的是哪几个,甚至还分别起了名字。

他大概是最变态的哥哥了。

纽特是在成年后才知道这些事的,可他能怎么办呢,摊上这样的哥哥,他也很无奈啊,要不是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他真的很想给忒修斯来一发石化咒,然后沉海里去,这个想法陪伴了他二十多年。当年在客厅里听到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寄给他家的吼叫信时便埋下了种子。


2.


“满霍格沃茨都贴满了你次子的照片!建校史上你儿子是独一份!斯卡曼德先生!在圣诞之前你不能管好你长子的行为我就将他开除!”

或许是看在大家都是古老的家族的份上,这位布莱克并没有说什么更难听的话。而他们的父亲在知道原委后,连同斯卡曼德夫人一起对这件事是又气又笑,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本正经的忒修斯竟能干出这么滑稽的事——虽然纽特的确很可爱。

纽特当时还小,不明就里的歪了歪小脑袋看着海报里的自己向自己招手,上面的字他还没认全,只从父母的谈话中接收到自己的哥哥在学校闯祸了的信息,而且原因还出在自己身上。他很不开心的咧嘴哭了,他在这个时候讨厌了忒修斯5分钟。


3.


忒修斯受到了全家上下一致的批评,甚至是油画里的先祖也来说了两句——虽然来听八卦的居多。忒修斯对着族谱发誓痛改前非绝不再犯,然后就举着相机跟在纽特身后对他拍来拍去了。

这个时候纽特忘记了之前讨厌过忒修斯的事,继续对他露出标志的天使微笑。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远在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已经拿他开赌了。


4.


纽特在11岁的夏天如约收到了猫头鹰寄来的录取通知书,他兴奋极了,全然没有看到比他更兴奋的忒修斯——他又在计划让全校人认识自己这个弟弟了,没有扣分,没有禁闭,他可以为所欲为。如果纽特知道他心里的这些想法,他可能会把这个哥哥扔进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棚子里让他们磨爪子。


5.


领队的教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念出下一个学生的名字:“纽特·斯卡曼德。”

在场的很多学生后来回忆,他们百分百确定当时很多教授的眼睛都亮了——除了赫奇帕奇的院长,因为她听到还没放下的分院帽毫不犹豫的喊出“赫奇帕奇”时差点晕过去。她万万没想到,刚送走一个斯卡曼德,又来一个。还好这个斯卡曼德很乖。

只是三天后校长给魔法部发了一封超大的吼叫信。


6.


纽特很明显的能感受到教授们对他的关心有点太不寻常,他偶尔能听到“你输了,金加隆拿出来。”“这跟想的不一样啊。”“他真的是忒修斯的弟弟吗?”

最不寻常的是皮皮鬼绝对会在离他5米的时候被强制轰走。最后是他直接找的皮皮鬼,被戏弄一番以后听到了对方给自己哥哥编的那首歌。

这个时候纽特非常想把自己的哥哥扔进禁林里喂野兽。


7.


进到魔法部后,纽特非常的难熬,他就像是一个珍禽异兽一样被别人在后背指指点点,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忒修斯。他发誓再也不要理这个变态了,可每次都会下意识的跟忒修斯说几句,这让他非常郁闷。扯掉贴在墙上的,上面有自己照片的海报已经变成了他下意识的动作。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纽特就在第3751次扯下印有自己照片的海报后爆发了,他指着正好路过的忒修斯大吼:“忒修斯!你再这样下去会失去我的!”

纽特吼完了才觉得这句话好像不太对。

【Theseus/Newt】我可爱的弟弟



根据线总 @孤傲无碘盐 昨天发的梗为灵感写的段子

1.


“赫奇帕奇!”分院帽喊出了院校的名字,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棕色头发的少年咧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窜下椅子直奔赫奇帕奇的长桌。

他在踏入霍格沃茨的那一刻,一个小小的心愿便在心中成型了。


2.


“我的父亲是麻瓜,但他对魔法、炼金术、巫师什么的非常感兴趣,所以我妈妈很直接了当的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然后就有了我。”一个新生啃着鸡腿,口齿不清的介绍着自己的出身。

“我的父母都是巫师,我还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弟弟!他叫纽特。”说着忒修斯从衣服里翻出一张照片,上面的小孩挥着肉乎乎的小手,露出甜甜的笑容,“你们看,这是我弟弟!可爱吧!”

周围的学生们礼貌的点点头又加入了其他的话题中,忒修斯看得出来他们对照片没有任何兴趣,他闷闷地收起照片。

“没有眼光。”他如此评价那些人。


3.


忒修斯咬着羽毛笔的尖端,思考着该如何向人们宣传自己的弟弟有多可爱的事。

“你有看过这男孩吗?”点下最后的一点,忒修斯抓了抓头发:“写得像寻人启事,算了。”

然后他又写下了剩下的字——“他是我弟弟!长得超级可爱!”——重启一行——“如果你没看过,现在让你看看。”

忒修斯看着这两行字满意的点了点头,签上署名,继续写下一张。他一连写了一个星期,才终于停下了笔,他的身边已经有一厚摞的海报,每一张海报上都有一张照片——纽特挥舞着肉肉的小手,冲人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忒修斯挥舞着手中的魔杖念出漂浮咒,海报们腾空而起,老老实实的漂浮在他的身边。


4.


只是一夜之间,忒修斯便将海报贴得到处都是。当人们从睡梦中醒来,他们就能见到这些惊掉下巴的海报,而早就围观过这些海报的幽灵们看到人们的样子,全都发出一阵爆笑,甚至连血人巴罗的嘴角都隐约可见到一丝丝的弯曲,当然皮皮鬼是笑得最欢的,毕竟赫奇帕奇有多少年没来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皮皮鬼甚至给忒修斯遍了首歌——

哦!

英雄忒修斯!

你的英明被一个孩子破坏。

世人对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他可以为弟弟做一切蠢事。

哦!

忒修斯!

你的名字将永垂不朽!

因为你天天抱着弟弟的相片亲来亲去。


忒修斯成为了霍格沃茨的笑话,连带着赫奇帕奇也一起被嘲笑。

“赫奇帕奇扣50分!是的!我给我自己的学院扣50分!忒修斯·斯卡曼德!罚你禁闭一周!”赫奇帕奇的院长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忒修斯的学业真的很好,她简直要将他划分到带过的学生里最差的人员里了。

而其余的教授们围着被销毁的海报当中的漏网之鱼开始押起注来,他们有点期待像忒修斯这样的人的弟弟会给学校带来什么样的色彩。甚至开始谈论起如果两兄弟一起来上课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魔法反应。

可惜8岁的年龄差让忒修斯毕业后,那个传说中的弟弟才成为了赫奇帕奇的新学生——当分院帽说出“赫奇帕奇”的时候,赫奇帕奇的院长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5.


忒修斯毕业后,成为了傲罗也没吸取过教训,他甚至偷溜到霍格沃茨继续去张贴纽特的海报,但都被及时的揭掉了——教授们可不想因为忒修斯的愚蠢行径伤害到纽特。

“忒修斯!霍格沃茨又来抗议了!你是想上他们的黑名单吗!”

被他们的部长怒吼过一次以后,忒修斯开始在魔法部张贴海报。

“忒修斯·斯卡曼德!你就不能克制一点吗!拿着你的海报滚回办公室!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贴这些海报!”

“我已经很克制了。”忒修斯抱着厚厚一沓的海报,上面的纽特齐齐冲他微笑,“不然早就请人在门口派发了。”

“滚!”


6.


纽特来到魔法部工作后,离开了教授们的保护,总算见识到了自己哥哥干的事,在那之前他只是听别人抱怨过,而在魔法部,时不时的都能在部里见到他的照片。他盯着贴在墙上的自己照片撇了撇嘴,摆出冷漠的表情,正好罪魁祸首从后面经过,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嗨,纽特。”

本来在心中对忒修斯这个笨蛋哥哥咆哮的纽特看到本尊直接脱口而出:“你再这样下去会失去我的!”

爱他们一辈子(T▽T)


私心加个tag

【gramander】跃动音符(一)

海上钢琴师au

电影桥段借鉴

我是真的爱这部电影,里面的情节对我影响太深了

最后让我借这里吼一句,1900在FB1里才26!26啊!我不管啊!我要让这两个魔法师见上一面啊!😭😭😭😭客串也要见一面啊😭😭😭(说着把这个情节塞进手里另一篇家长组的文里



帕西瓦尔踩着不合时宜的单鞋缓慢地走在伦敦冬季的街道上,洗到发白的单薄大衣根本无法抵御此时的寒风,他努力地收紧衣领希望能保暖一些,但刺骨的风还是无孔不入的穿透进来剥夺他身上仅有的温度,让他浑身发抖。

他提着边缘早已磨出翻边的小皮箱在这里来来回回地绕圈,不时地瞥向一家店——每次经过这里他都会这么做。不知绕了多少圈,身体因为不断的行走而不再寒冷,鼻尖冒出细小的汗珠。等他再一次走过这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道时,他停下了,停在了那家看了无数回的店的对面,那是一家乐器行。

帕西瓦尔盯着乐器行的大门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温暖离他远去,露在外面的手冰冷到麻木,冻得发白的嘴唇被他抿成了一条缝。他就像一尊雕像站在那里前思后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突然变暖的温度让他浑身的汗毛孔都打开了,他打了个激灵随后舒服的轻叹一声。

寒冷的天气让这里门可罗雀,帕西瓦尔可以仔细的观察屋内的每一处细节——墙上的相框里封存着经典的黑胶唱片的封皮;小提琴码放整齐的摆在店铺中央的桌子上;各式的管弦乐器悬挂在架子上,在橙色的灯光下发出黄金般璀璨的光芒。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柜台后面将新收购进来的唱片放进收纳盒中,而他正是这间乐器行的老板。

“欢迎光临,您买什么,长号?圆号?单簧管还是萨克斯?”老板注意到了这个一进来就四处打量的年轻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向帕西瓦尔打招呼以及推销自己店内的乐器。

“不……我……”

“小提琴我这里也有。”

“我、我不是顾客……”帕西瓦尔窘迫的看着那个老板,握紧了手中提着的箱子,“我是来卖乐器的。”

听到帕西瓦尔这么说,老板一下子就没有了刚才的热情,他收起了笑容,抬了抬眉毛:“哦,是什么样的乐器?”

帕西瓦尔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箱子放在上面,拨开别扣,他的手放在箱子的两边,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他的呼吸急促,仿佛在做心里的斗争——他的确是在做斗争,他是真的舍不得。最后他放弃了挣扎,打开箱子,一把外表已经有些磨损发乌,但被仔仔细细擦试过一番的小号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卖她。”不是它。这把小号对帕西瓦尔而言不再是器物,她几乎可算作是他的另一半灵魂,本来一边已空荡荡,现在他将要卖掉自己剩下的一半灵魂,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老板轻哼一声,对这个人性化的称呼不置可否。他拿起小号仔细端详了一番,他能看出这是一把保养得相当完好的康恩小号,机械部分没有任何阻碍,随时都能吹奏一曲,其整体的手感都很完美,他也不得不在内心赞叹这是一把上好的铜管乐器。即便这样他也只能给出六磅十先令的价格。这个低廉的价格让帕西瓦尔的情绪终于崩不住了。

“这个小号陪了我大半生,历经无数的场面,是的,我的确不会像那些大人物名留青史,但你就将一个历史定这样的价格?”

“不然呢?我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也是看在你保养得不错的面上。你去外面看看现在谁还吹小号?战争过后大家更爱听欢快的曲子。”老板并未生气,战争过后,爵士乐被封禁,像眼前这样不得志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他很平淡地对帕西瓦尔说道。

帕西瓦尔愤恨地收起小号转身就走,但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他重重叹了口气,折返回来,脸上挂满了无奈:“就这样吧。”

老板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他对这样审时度势的人很有好感,情怀不能当饭吃,还不如拿着钱吃顿好的,养足精气神去应聘一个适当的工作。他接过小号,利索地将钱从收银机里拿了出来递给帕西瓦尔。

帕西瓦尔捻着那几张纸币反复的数了又数,直到沾染上他刚刚恢复的那一点可怜的体温才揣进兜里,就在他将要离开的时候,又向老板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我能,我能最后再吹一次吗?”

“吹吧吹吧。”老板又将小号递给帕西瓦尔,随便摆了摆手,继续干着他手头上的事,甚至连眼都没有再抬起看他一下。

帕西瓦尔拿起他的小号像抚摸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诉说着他的不舍,随后他将唇抵在号嘴上,吹响了一段悠扬的乐曲。老旧的小号并没有因为帕西瓦尔的落魄而被怠慢,她的音色依旧像当年一样。

音乐引起了老板的注意,他放下手上的事惊疑地看着帕西瓦尔,并不是惊讶于小号为何能保养得如此之好,而是因为他从没想到会从这个落魄的小号手嘴中吹出这个旋律。意外,震惊,惊喜,这些情绪汇聚在他的脸上与眼中,他的心神差点被这些情绪带走,差一点错过一段精彩绝伦的故事。

老板及时的回过神来,他跑到自己收藏的一盒黑胶唱片中精准的拿出了一张最特殊的唱片——明显被人为破坏过的原始母带、被粗糙的重新修补过。他将这个特殊的唱片放在留声机上,小心翼翼的放上唱针。有些变调的音乐也不能妨碍人们听出这个曲子真正的声音,这正是帕西瓦尔正在吹的曲子,他停下了,他震惊地看着那个正在他眼前旋转的唱片。

“这首曲子叫什么?”老板充满期待地问道。

“您是、您是从哪里找到的?”帕西瓦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又问了一个。

老板没有恼怒,他从柜台走出,向帕西瓦尔招招手:“过来,跟我来。”他的表情就像发现了宝藏,要向别人分享这份秘密的孩童。他带领帕西瓦尔走进店铺的深处,一架古老破旧的钢琴映入他深色的眼眸中,这是他在熟悉不过的钢琴。那个人,那个承载了他另一半灵魂的人曾坐在这架钢琴前弹奏了一首首不知名,却动听的音乐。

“我在给这个老古董调音的时候发现的,吼吼,那可是个大发现。”

帕西瓦尔缓步上前,粗糙的指肚轻轻地抚摸着那架钢琴,他伸出食指按在钢琴的白键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思绪飘回了当年,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个背影上。

“那么,”老板的声音打断了帕西瓦尔的回忆,“那么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曲子的名字了吗?还有钢琴师的名字。”

“没有。”帕西瓦尔摇了摇头,“他没有名字,他不存在于世。”

“你什么意思?”老板皱起他稀疏的眉毛,帕西瓦尔的回答让他有些恼火。

帕西瓦尔没有立即回答老板的问题,他抚摸着琴键,一遍又一遍。他很意外,这个深藏在内心深处一直不愿碰触的故事,现在竟不介意讲给别人听,或者说此时的他太想将这个压在心底的故事倾倒出来。

他陷入回忆中,他在其中遨游,曾经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闪现,所有的过往如同择不清楚的线团缠绕在他的身上,每回忆一分,便多缠绕一圈。

在老板多次催促后,帕西瓦尔终于从乱麻般的回忆中拽出一根线,轻叹一声:“他很特殊,他的故事很长,我刚才一时间甚至不知该从哪里讲起才好。”帕西瓦尔看向远方,那正是码头的方向,那里曾多次停靠过一艘船,也就是那艘船承载着他的梦,他的爱,他的一切,“知道他的人寥寥无几,战争更是让还记得的人遗忘了他,对于这个特殊的人,不能从我与他相遇那天说起,要从他的最初开始,从他被他的养父克劳德·斯卡曼德收养的那天说起。”